沈清忧只觉自己身处一个迷梦之中,无边无际的黑暗就如黑夜中的大海,她在其中浮浮沉沉,看不到边际,也看不到半点光亮,迷梦中的她似乎在不停的游,却总也游不到岸边,她想停下來,却又无法停下來,
耳边似乎有人在跟她说什么,可是却总也听不清楚,有人为她解开衣衫,压住她的肩膀,似有湿润的东西在她的肩头允吸, 那么痛,她想挣扎却沒有力气,最后一切归于平静,她终于在一个略嫌冰凉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沈清忧醒來的时候,天已大亮,她是被噩梦惊醒,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的苍白的脸上,她浑身冷汗淋漓,就这样猛地坐起,城门前的一幕幕涌入脑海,使得她不住颤栗,肩头传來剧痛,她不由惊呼一声,抱紧了自己,
“清忧,”一个声音传來,不等她反应,她已被他搂进了怀里,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妖娆的脸庞,眼中的惊恐还未褪去,她紧紧握了他的手:“你沒事,你真的沒事吗,……”
傅少卿抱着她,轻轻探了探她的额头,紧皱的眉心渐渐缓和:“沒事,沒事了,”
沒事了,沒事了……她呆呆的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回想着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傅少卿眼帘下皆是重重倦色阴影,他慢慢抚上她的长发,轻轻说道:“沒事了,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沈清忧渐渐缓过神來,她怔怔的看着他,许久才开口:“卿哥哥……”
傅少卿重重一震,苍白如雪的面庞神情变化不定,悲伤,欢喜……她忽的看不明白,
“你都想起了吗,”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丝丝沙哑,
她定定的看着他,轻轻抚上他的眉眼:“我都记起來了,你是当年那个在天山迷路的大哥哥,我怕师傅发现你误闯天山禁地,会杀了你,所以我把你藏了起來……”
说着说着,她眼中的泪滚滚滑落:“我怎么现在才记起你呢,我怎么可以忘了你呢,……”
傅少卿看着她的泪眼朦胧,唇边溢出一抹很浅很浅的笑意,抱着她的手越发搂得更紧了:“你能记起我已经很好,你活着,我也活着,就已很好了,”
她看着他清浅的笑意,忽的紧紧抱住他,又笑又哭:“卿哥哥,卿哥哥……”
端着药來到房门口的青吟,见他们紧紧相拥在一起,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圈微微红了起來,她抬手飞快的摸了一下眼角,悄然转身,
沈小姐终于记起公子了,公子多年來的守候终于有了回报,
她端着药含笑往厨房走去,可一抬眼她便瞧见一个浓灰的身影往这边走來,青吟敛住笑意,连忙上前拦住他,嘘声道:“秦将军,沈小姐昏迷了三天这才刚刚醒來,我家公子也在里面,你……你还是别进去了,”
秦逸冷峻的面容微微一怔,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房间,不顾她阻拦硬是來到房间门口,却并未踏进去,这让青吟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房间里紧紧相拥的两人,寒眸微暗,或许是他该退出的时候了,
许久,他才默然转身,踏出几步又忽的止住脚步:“纳兰轩今天班师回朝,告诉傅少卿,这是带她离开的好机会,”
言罢,他不再回头看一眼,大步离去,
青吟看着他的萧索的背影,终是低叹一声,她忽然觉得秦逸也是可怜之人,只是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更何况,沈小姐只有一个,心,亦只有一颗,
“秦逸请留步,”忽的,一身银白的身影闪至秦逸的前面,拦住他的去路,
秦逸不得不停下脚步,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傅少卿,青吟却是并不奇怪,以公子的武功,是可以察觉到百丈之内的任何风吹草动的,
“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傅少卿看着他淡淡开口,
秦逸对上他深邃不见底的凤眸,冷冷说道:“既听见了,那便带她离开,”
“我说过,我不会带她离开,该带她离开的人是你,”傅少卿面色平静,声音亦是淡淡,
秦逸面色一凛,不由握紧了手中的噬魂剑,浑身的气息变得阴寒,寒眸涌起杀意:“她喜欢的人是你,我也说过,若当她大仇得报的那一日,你不带她离开,我会杀了你,”
“我不会娶她,”傅少卿凤眸中掠过什么,转瞬即逝,
“你,,,”秦逸一把揪住他的领口,似乎下一刻他便会杀了他,
青吟看着他们两人气氛肃然,似要拼命一般,心不由提了起來,可她微微偏头便看见房门口立着一抹纤弱的身影,秀眉更是紧紧扭在了一起,不由唤道:“沈小姐……”
也不知她在门口站了多久,公子和秦逸的话莫不是都听见了吧,
听到声音,秦逸忽的放开手,转身看着那抹孱弱的身影,沈清忧怔怔的看着他们,难道方才在房中,她从他眼中看见的关切情意都是假的吗,那个略嫌冰凉,却能给她无比温暖的怀抱,是梦吗,可他明明那么鲜活,明明就在她的眼前,
紫色的美眸渐渐泛起水雾,越來越浓,终于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