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散去,楚涛轻轻一挥手。女子的香气伴着甘洌的酒香又一次弥漫殿堂。
琉璃杯轻轻晃动,酒面立刻折射出通透的五彩。红唇微饮,低首一笑:“皆言酒如其人,谢大侠之血性,恰如烧酒浓烈。南岸的水土竟出此等英雄,实在令人惊异。”楚涛不答,只冷冷地以笑回应。汪鸿插话:“依姑娘所言,南岸该出何样人物?愿听高见。”
凤仪举杯离座,侃侃而谈:“此酒清甜温润之中淡香盈盈,后劲不可估量,倒似楚家淡雅风骨,暗藏利刃,却怕沾了过多的书墨香,也顺带染了文人的木讷柔缓。”
汪鸿一惊,脸色已微红,想反驳,却见楚涛撇过头干笑不止,倒只好沉住气听她说下去。
“南岸人好饮果酒,酒香中兼具果香花香,一口下肚,却清淡如水,更无余韵可谈。好似南岸人城府颇深,却失了血气,争心不足。譬如唐掌门之流,通熟奸邪之道,却目光短浅,自困于深山。北人惯饮呛人厚实的麦酒,烈性得仿佛全身都燃烧着火焰,寻常人不必说饮,一闻便醉。譬如北岸秦家志在天下,刀法狂放有余却准信不足,四处交友,也四处树敌。更有西北边地人所酿,酸辣爽口,粗俗之中酒劲十足,饮之必醉。仿佛街头的粗莽汉子。譬如齐家武功,以蛮力胜,却是破绽无穷。只是北酒之爽烈,到底胜过南酒索然无味。”话音落,挑衅的目光掠过首座,纱袖轻扬,杯中酒缓缓倾覆,流淌一地。傲笑之声回荡。
众英雄被她说得脸上一阵阵烧灼,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依姑娘所言,岂非南岸无英雄?”座中人插话。
“至少英雄不当出以客为质之举。”冷凤仪成竹在胸:“楚掌门此行激起烽火岭各派怒火,并让人误以为北岸也卷入烽火岭之争,无端扣留齐大少,实非君子所为。为平息各方怒火,请楚公子放回齐恒少爷,退出烽火岭。如此,齐爷可既往不咎。”之前蒸腾的战火还未散,转眼又添一重。众人停杯投箸,聚焦在楚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