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幽绿暗光的匕首刺穿右臂,黑色血液顺着刀尖滴落,没入泥土里,冒着嗞嗞的腐蚀声。
凤澜兮呆滞的抬头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龙苍绝,浓密如墨的剑眉紧拧,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彰显他此刻忍受锥心刺骨的疼痛。
蚀心散…该死的,居然是蚀心散!
瞥到他慢慢膨胀的心口,一股热流冲到头顶,封住他的穴位,眼底充满嗜血的幽光,提起手边的大刀,对着那黑衣人头顶劈下,整个人分开两半,内脏并没有散落一地,而是完好的沾粘在体内,滴血未溅。
食指和大拇指圈成环,放在唇边有节奏的吹响,不到片刻,四处涌出十几人,齐齐跪在地上听命。
“第四、第五个障碍口所有的尸首,全部挂在神武门,若再像上次飘香楼掌柜的尸首不翼而飞的事,全都滚到凤栖山。”森冷的话语尽显威严,抱着昏迷的龙苍绝直抵郊外别院。
把他放在床上,撕掉他的锦袍,脱到手臂时,看着插在上面的匕首,下意识的攥紧拳头,用剪刀把袖子剪短,示意红馥准备药粉、纱布。
一切就绪后,凤澜兮握着匕首拔出,快速的用纱布按住喷涌而出的血,随后用烈酒消毒,撒上药粉包扎好,替他清理好脚上的伤口,接过浅芍熬好的药,细心的喂下去。
“主子,情况有变?”红馥皱眉看着床上昏睡的龙苍绝,一时心里不是滋味,老皇帝那样没心没肺的人,竟然会生出这么好的儿子。若不是四皇子救了主子,后果都不敢想象。
“嗯,第三障碍口设置的隐秘,不怪你们。”也或许是在他们检查之后才布置的陷阱。
凤澜兮脸色凝重,他的毒只不过是暂时压制,蚀心散会使心脏迅速膨胀,到极限时慢慢萎缩,枯竭而死。
而唯一的解药便是北苍南疆无果树结的无心果,至今才只有三枚,一颗在北苍圣女白盈手中,另外两枚则存储在皇室,一来一回需要半月时间,也不一定能拿回无心果。
“主子,玄阳先生在门外,想见您。”红馥心疼这样的主子,什么事情都不愿说,都藏在心底。
上次她负责把飘香楼掌柜挂在城门,尸首消失,主子虽未说什么,但心里焦急,愁得几夜未眠,她明白主子的用意,是为了引出幕后之人。
凤澜兮颔首,请人进来。
看着依旧一身邋遢,带着破烂鸡尾帽子的玄阳,嘴角微微抽搐,他的喜好真是奇特。
“脸都换好了?”她想既然都与皇帝撕破脸,那就把计划提前实行了。虽然之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把尸首挂在宫门口,冷静想想多许多麻烦事,可她并没有觉得后悔。
“四位姑娘都很满意。”玄阳布满皱纹的脸上泛着浅笑,目光瞟到床上的龙苍绝,眼神闪烁,略微思索。沉声问道:“他对你很重要么?”
凤澜兮一愣,知道他指的是谁。‘无关紧要’的几个字到嘴边说不出口,沉默无声了许久,才喃喃的说道:“我不想欠他。”
玄阳锐利的视线看进凤澜兮眼里,想从中探出真假,良久,微微叹息。“看在你像一位故人的份上,我便替你解了他的毒,但是你得许诺我三个条件。”
凤澜兮浅笑的点头,只要能治好他,不管是三个,还是三十个,她都同意。
玄阳从怀里掏出一个四方的锦盒,打开里面涌出一股寒气,一颗翠艳欲滴的无心果躺在盒中,递到凤澜兮手中说道:“他的脚是下了血咒,只要拿到下咒之人的心头血便会治好,还有一种办法,便是找到七刹蛟龙镯,以镯子主人之血为引,剔除他的血印便可。”话落,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凤澜兮。
那一眼仿若看进了她心底,狭促的移开视线,口气淡然的说道:“他的脚于我无关。”转身,拿出无心果捣碎,扳开他的嘴一点一点的喂进去,随即解开封住的穴位。
见她心口不一,无奈的摇了摇头,除了几分相似的长相,性子完全不像,他怎会以为她是盈儿呢?
何况…盈儿的孩子,早就…心里一阵绞痛,眼角微微湿润,都是他害死的,不然盈儿也不会为了孩子死去。
“姑娘,脸老夫替你换好了,在此告辞。”罢,不该执念太深,该是回去的时候。
凤澜兮看着有些古怪的老头,抿紧了唇瓣,她觉得那个雕像一定与她有关,而且他定是因为自己的长相才会答应帮忙。
“你知道金丝蛊如何解么?”她只知道金丝蛊的作用,却一直没能找到解除的方法。从她在这身体上重生,便中了金丝蛊,在所有的记忆搜寻都没有找到下蛊之人的记忆。
玄阳脸色大变,伸手探上她的脉搏,没有金丝蛊的动静,掏出细长的针插在她的后心,胸口传出一阵阵钻心的痛。
“金丝蛊在没有排泄前都会沉睡,只有刺后心它才会醒来。”玄阳缓缓解释,看到她额头正中间那条红线后,眼底布满悲伤。整个人仿佛一夕间苍老了十岁,苍凉的说道:“你的金丝蛊是从母体带来的,即使找到解药也无多大用处,我需要想想…想想…”这次的打击对他来的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