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府的门僮一看到迎面而来的耿青峰二人,脸上笑得如朵花似的。这几年,耿青峰没少来钱府,更是自家老爷的贵客,哪个敢不怕死的怠慢呢?门僮迎了上去,点头哈腰的对着耿青峰说:“耿爷。”
“你家老爷在吗?”耿青峰微笑着十分随和的问道。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他,依然受不了那严重的阶级观念。对待这些下人,他一向是温和有礼。没有歧视,也不会认为自己高人一等。
“在的。老爷曾吩咐,耿爷来了不用通报,自行进去便可。”门僮一边把耿青峰迎进门,一边恭敬的说着。显然,钱万山已经料到耿青峰会来的他。
耿青峰心里冷笑着,这个钱万山自个着急不来找他,却硬撑着等他上门。想来生意做得越大,架子也越大起来。这几年要不是他把沐浴液和指甲油的买卖给他,他也不可能从区区一个扬州首富变成现在的大唐首富了。
钱府,对于来过多次的耿青峰,可以说是熟门熟路,闭着眼睛也能走的了。他知道有人会去通报钱万山他来的消息,也不着急。领着王敬在钱府的花园里左看右瞧,赏起花来。钱万山这几年的品味是变了,光是这花园就吝啬庸俗至极。牡丹、玉簪花、花毛莨、金苞花、亮叶鸢尾,一个个簇拥似锦的在静谧的花园里随风摇摆。看似五光十色,实则繁杂,显得十分的俗气。
“哟,贤侄,来了怎么不进里面去呢?”钱万山那鸭子般的叫嚷声让耿青峰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人呀,越富有便越虚伪。
“呵呵,看到这里花团锦簇,风景迷人,一时忘了。”耿青峰的表情瞬间变成笑脸,比川剧的变脸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到耿青峰称赞他的府邸,钱万山一下子笑了起来,一张老脸好似全皱在了一起,如果晚上看到,说不定会以为是鬼出没。“这些是我从长安请回来的匠人弄的,现在长安的那些达官贵人,哪家不弄个这样的花开富贵。”钱万山说着,有点炫耀的意思。
匠人?老子也是匠人怎么样?没有老子这些匠人,你哪来的银子收入。耿青峰在心里咒骂着。不过面上去还是一脸的和谐,看不出什么。“呵呵,钱老板不愧是大唐首富,这府邸都如此繁华似锦。”
“哪里。只是一时图个新鲜好看罢了。”钱万山像是没有听出耿青峰话里的讽刺,依旧得意的直笑着。“对了,贤侄昨日让王敬送来的那个指甲油还有吗?”客套完了,准备进入正题。
“有。我让王敬带着。”耿青峰笑着说,没有直接给他的意思。刚才他故意不提这个指甲油的事,就是想和钱万山较较劲,看谁先深不住气。
钱万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昨日王敬送来的那个指甲油他拿给非烟了。他知道耿青峰不会无缘无故的让人送一瓶指甲油,犹记起三年前第一次和耿青峰打交道时,他说以后有新的物什,便会都与他合作。从沐浴液到指甲油,看似不起眼的一些东西,但效果却是那么的惊人。他嘱咐让非烟一试,果然与众不同。王敬送来的指甲油比之前的那种更为亮泽,颜色也更为突出。这种新的指甲油干了后,里面好似有无数闪亮的粉一样,十分漂亮。这几年,当时这沐浴液和指甲油带给他的利润都够他再买几座这样的宅子了。和这些东西打交道久了,也相对的了解起这东西的价值起来。如果说把这种新的指甲油拿到市面上去卖的话,肯定会造成轰动。不过,之前那沐浴液和指甲油虽然让他赚了不少,但必竟只有一层利,让他有时候有种做白工的感觉。因此,此次东西送来以后,他并没有马上去找耿青峰,而是想先晾着他一下,要是没有他钱万山,他耿青峰的东西再好也没有这般受欢迎。
“那我们那亭里去坐着谈。”钱万山对耿青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自行先往亭子走去。那种骄傲且目中无人的神态,让耿青峰冷笑不已。
不过,耿青峰还是跟着他向亭子走去,他倒要看看这钱万山想干什么,不要以为成了大唐首富就目中无人了。要知道,天下的商贾可不止他姓钱的一家。耿青峰嗤笑的着,对于钱万山的行为很是不耻。
在亭子里向外面的花海望去,五光十色,美不胜收。但随着空气的流动,那浓郁且交杂在一起的花香味变得有些刺鼻。
耿青峰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随后有些不自在的对钱万山说道:“呵呵,想是昨日受了凉。失礼了!”
“呵呵,哪里。贤侄可要多注意身体呀,这些日子冷暖变化颇大,我府里也有好些个奴仆受了风寒。”钱万山自以为是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耿青峰眼里的那丝轻蔑。待耿青峰坐下后,他便开口催促着:“贤侄,把那指甲油拿来看看吧。”
言语中的那种命令的口吻让耿青峰十分不舒服,好似自己是他的奴仆一样。耿青峰心里暗暗咒骂着钱万山,脸上笑着转向王敬。“把东西拿给钱老板。”
王敬面无表情的把手上的盒子放在桌上,也没有动手打开的意思。耿青峰在心里为他喝彩,“呵呵,钱老板不要介意。这小子在府里随意惯了,不懂规矩,您老不要介意。”
看着耿青峰明里道歉,却无一丝让下人打开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