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允宰迅速瞟完了清单上的文字，随手放下，语调悠闲地说道：“嗯，这能证明什么呢？”
“这能证明什么？”姜勇哲怔了下，随即冷笑：“崔上将，您看得很清楚，证明她需要我们的协助。”
崔允宰奇怪地问道：“为什么需要你们的协助？”
姜勇哲才是真奇怪了：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看不出来吗？装糊涂装到这样的程度上，也太失身份了吧！“不需要我们协助的话，这批军火物资谁给她？”
“偷。”崔允宰简单直接地回答。
“偷？”姜勇哲愣了。
“偷！”崔允宰加重语气再确定了一次。
“偷……”姜勇哲鄙夷地撇了撇嘴，无声冷笑，
崔允宰平淡地问道：“姜中校，你说他们偷走了一辆道奇卡车，车上还装满了一车的新式枪械。是吧。”
这是已经陈述过的事实，车都找回来了，没什么好考虑的，姜勇哲爽快地回道：“是的，崔上将。”
“那么这批军火物资，我想也只有五吨左右吧？韩明姬既然具有偷走一车枪械的能力，为什么不直接偷取这批军火物资，而要付出主动向你们暴露自己身份这么巨大的代价……”崔允宰疑惑地接道：“而且，我方确定了他们一共是四个人，贵方也确定了韩明姬裴未冲二人还有另外的同伙接应，所以，这批特工就更没有理由不去秘密偷取吧？”
姜勇哲的冷笑消失得无影无踪，仔细想想，这还真是！虽说那车上装满了枪械是因为物资太多而忙得白天没时间卸下装船，这可能是巧合，但是按照韩明姬等人的能力，的确是可以偷取得到这批军火物资的啊，为什么要向新罗海军情报局主动暴露自己潜伏得如此重要的身份？这的确不合理！
崔允宰再道：“韩明姬就算得不到你们的协助，带着裴未冲走就是了，为什么又要袭击你们？”
姜勇哲无言以对。双方心里都明白是为什么，但这种话不能说口，有的事情只能干不能说，崔允宰就是吃死了这点才问的。
“姜中校，我最奇怪的是，既然韩明姬袭击你，又救了你，还告诉你那些情报，又为什么要救裴未冲？”
姜勇哲更没话说，这个问题也问过自己无数次，没有找到答案，否则早就上门兴师问罪了。这次是因为得知高句丽边防检查站被袭的消息，惟恐高句丽不管是谁干的也先借此事做点文章先栽在新罗或百济的脑袋上捞点好处再说，所以才在调查和证据都不充分的前提下提前先上门问罪了，的确准备得不够充分。
朴承胜眼见不妙，立即将话头接了过去：“崔上将，您的这些为什么，为什么不找韩明姬问答案呢？”
崔允宰眨了眨眼睛，反问：“朴中将，我上什么地方找到这个韩明姬去？”
朴承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杯子是空的？朴承胜的手顿了顿，但还是继续了这个动作：“崔上将的意思，韩明姬不是高句丽国土安全局的人？”
“李志泰中校，请替朴中将续杯咖啡，我想他是不会反对的。——尤其是现在。”崔允宰丢了尽量表现出和善的外衣，已经开始讥讽朴承胜的试图掩饰：“朴中将，谁告诉您韩明姬是高句丽国土安全局的特工？”
朴承胜是外细里粗，脸皮也算是比较厚实的，毫无尴尬地说道：“她自己说的。”
“她自己说的？”崔允宰脸带讥笑：“我现在说我是隋朝战略情报局的潜伏特工，朴中将，您信不信。”
卫扬眉这个真正的大隋潜伏特工插嘴笑道：“这也不是不可能。”
朴承胜这下才是真愣住了，不是因为崔允宰的不礼貌，而是：韩明姬自己说的是就是！我们为什么就相信了？是因为她主动暴露了一个裴未冲给我们？是的，这可以证明她的身份，我们当时才相信。可问题是，她后来又救走了裴未冲，我们为什么还相信她的身份，为什么还不起疑！？
崔允宰何等样人，锐利如刀的眼神能直刺人心脏挖出真正想法来：“哪怕就算是在韩明姬后来又救走了裴未冲之后，朴中将也故意将错就错，把所有事情干脆推在高句丽头上算了。您应该是这样想的吧，朴中将。我们再退后一步说，在她还没有救走裴未冲之前，姜中校有至少三个小时的时间向朴中将请示，朴中将为什么不向我国国土安全局联系、查证她的身份？”
幸亏这当口勤务兵已经端来了一杯咖啡，救了朴承胜一命，两眼只看着杯子一言不发地搅动咖啡，状似在冷静思考：废话！我怎么可能在早期的黄金时间里去找你们查证！你还真当我们是亲密无间的盟友吗？可这个理由我却偏偏不能说出口！
崔允宰拿出一颗烟卷在手上各个角度观赏，好象这颗不过是中档的香烟是什么了不得的古玩，悠闲地说道：“不过这正好解释了一个我久久想不通的疑点。巧合，真是太巧了，我国边防军被袭事件中唯一的生还者李俊秀报告说新罗和隋朝勾结，来我高句丽是为了执行秘密任务对我国不利。当时我没办法相信，孤证不立，也许韩明姬是故意放了李俊秀一命而让他放话的呢？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