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你们裴家就有。”
裴嘉松没有说话,默默地看向天边如血的云霞。
万雁鸣则越说越激动。
“柳树镇中学的两个工程,第一个我不清楚,但目前这一个,韩东江一定没少拿好处,这是喝酒的时候,你爸亲口说的。”
“还有刚才咱们做预算的项目,只要你们签下合同,再录下韩东江确切的受贿记录,那他这次绝对逃不掉了。”
万雁鸣滔滔不绝的说着,心里充溢着激动。
忙活了这么久,终于快要有结果了,他自然难掩兴奋。
可是,裴嘉松还是没有说话。
万雁鸣终究年轻,哪怕他表现的很成熟,思虑的很周全,却小看了人性的复杂。
裴嘉松恨韩东江,恨的咬牙切齿,恨的想要一刀杀了他。
但仇恨是仇恨,利益是利益,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分割清楚的……
沉默中,暮色更浓了。
热浪裹着蝉鸣掠过少年,街道在前方沸腾,田野在身后沉默,而他们,卡在喧哗与寂静的裂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