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原丛荆也坐起来,修长分明的右手垂在膝头,低眼看着女人略带好奇地查看起他颈边的印记,他的皮肤也白,尹棘吮得又狠,那道刺目的红在灯下格外惹眼,细嫩的指尖刚触及在表面,他就隐忍地阖上长睫。“看够了吗?"他淡声问。
没等尹棘回话,原丛荆无奈失笑,又轻轻叹了口气。趁她不察,伸出胳膊,将人搂进怀里,薄而好看的唇贴向她的耳廓,嗓音低磁地说:“丸丸真的好色。”
尹棘被他的气息弄得太痒,刚要躲,他又从侧边扣紧她的腰肢,刻意对着她的耳朵,用气音说:“就像只小蚊子。”“贪吃还色色的小蚊子。”
尹棘…”
没等她为自己辩驳,男人温热的唇瓣就印在了她额角的位置,他浅浅淡淡地亲了下那里,一触即离,很快,密密匝匝的吻,就如春雨滴般落了下来。他捧起她半张脸,略微低头,姿态缱绻地衔含住她的唇,力度明显透着克制,不敢吻得太深,但在她想给出回应时,喉结微微滚动,明显发狠地咬了她一囗。
在尹棘想往他的怀里扑时。
原丛荆及时停下,但削瘦分明的手,仍然置于她的颊边,他的瞳孔漆黑又深邃,比曙星还要漂亮,都说爱人的眼神是第八大洋,每每跟他对视,她确实者都快要溺进去。
但尹棘却猜不透他的表情。
她是演员,单从微表情去看,她觉得原丛荆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画面。主卧的灯被熄灭。
原丛荆搂着她的肩膀,再次躺下后,尹棘不解地问:“你刚才为什么要用那种表情看我?”
“什么样的表情?“他捏起她的耳朵。
尹棘垂眼:“很严肃的表情。”
“因为我在想丸丸小时候的样子。”他低声说完,吻了吻她的耳背。尹棘眼皮轻掀,瞪向他。
原丛荆要是再敢提尿床的事,就死定了!
许是清楚今晚她心情差劲,他没有提,尹棘清楚他是在用这招克制欲-念,除了昨晚的那几次,自从结婚后,他的忍功就很厉害,反观她才是不能忍的那一个。
她也想试试这招,到底好不好用。
尹棘闭上双眼。
努力地回想起原丛荆小时候的模样。
男孩拆她的机器狗。
男孩眼神阴郁地拔掉她芭比娃娃的头。
男孩用指甲扣掉了她发夹上的珍珠。
嗯,果然有效。
仅是联想到这几幅画面,她就瞬间萎靡了。正当尹棘觉得这招很好用时。
原丛荆抬起手,扣起她的后脑勺,将她往怀里按了按,她的脸颊顷刻贴上他厚实又有力的胸肌,那副健美匀实的男性躯体充斥着原始野性的魅力,散发着熨贴的热意,让人无法抗拒。
尹棘的心跳漏了几拍,呼吸也有些紊乱。
再次尝试去想他小时候的模样。
却失去了效力。
等他对着她的耳朵,用低沉又用磁性的嗓音说话时,尹棘意识到,这招对她而言,是彻底没用了,因为长大后的原丛荆,带给她的感官冲击太过强烈,足可以吞噬掉一切的回忆。
“所以丸丸难过的缘由,并不是都因为我,对么?”尹棘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
原丛荆安慰人的方式一如既往,不会说没用的费话,而是会给出她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一一
A:如果心力不足,就辞掉制片人的工作,专心演戏B:别在乎外部评价,也别在乎最终的结果是赔是赚,继续做下去“有我给丸丸兜底。"他平视着她的眼睛,说道,“就算丸丸每年拍三四部电视剧,每一部都赔本,我们的钱,还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尹棘…”
自从原丛荆继承完寡头外公的遗产后,她就越来越对他拥有的财富没有概念,没想到在买完南半球的那个岛后,他还是会说这种话。那天在柏林,原之洲的话没说完,就被闯进来的原丛荆打断。但尹棘能猜出,他到底要说什么。
原丛荆应该想将她关在那个岛上。
有了这个确信的猜想后,她甚至不觉得自己的枕边人病态,或者可怕。她或许也快要疯了吧。
她不知道原丛荆有没有打消这个念头,但在她受伤后的第三天,他就拿出了这些年的诊疗记录,原来他从一直都在看心理医生,也结束了几个周期的治疗阿斯伯格症是种谱系疾病,并不能完全治愈,只是能在治疗后,跟正常人一样生活。
原丛荆眼中的世界,还是和普通人不同。
尹棘和他一起长大,对于少年偶尔展露出的攻击性,或是自毁和厌世的倾向,她只当那是他个性的一部分,从没有觉得他奇怪。在那沓被档案袋封印住的诊疗报告里,有原丛荆在医生建议下,写的心理日记,他宛如亲自将伤疤血淋淋地揭开一样,仅是为了让她放心,就将它们赤地递到她的眼前,要给她看。
尹棘早就知道,他在酒店套房里有个暗室,她从来没有擅自闯入过,至于他的私人日记,她也没做好心理准备去看,但将它放在了京市的主卧里,在办公桌的那个柜子里,上了锁。
或许也是她没有勇气,全然接受恋人的阴暗面,就像她从来都没有勇气,在父母都去世后,去沪市郊外的墓园探望他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