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周不疑迈着沉稳的步伐,昂首挺胸地走进帅帐。
他一袭青衫,虽面容稚嫩,却神情坚毅。
帐内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审视与怀疑。
曹操看了看年轻的周不疑,心中有些轻视。
他问到:
“你这少年是何人?来此处何事?”
“我乃是荆州别驾刘先外甥,周不疑。如今随舅父已归顺丞相,特来助丞相破敌。”
周不疑神色从容的说道。
曹操看着眼前的少年,先是一愣,旋即仰头大笑起来,声震四壁:
“你这小子,说能助我破敌?
我曹操麾下文臣如云,猛将如雨,更有雄兵百万,平定天下不过弹指之间,你有何本事?”
曹操的笑声中带着几分不屑。
在他看来,这少年不过是不知天高地厚。
周不疑神色未改,冷冷一笑,目光坦然地直视曹操,说道:
“丞相虽实力雄厚,但如今却面临巨大的难题。
您的士卒大多来自北方,生于陆地,长于平原,不善水战。
如今置身江面上,战船颠簸摇晃,水土不服,呕吐不绝,士气低落。
如此下去,即便有百万雄师,又怎能轻易取胜?”
周不疑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在帐内回荡。
曹操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心中一凛,这少年竟能一语道破自己的困境,绝非泛泛之辈。
曹操收起轻视之心,开始重新打量起周不疑,眼神中多了几分谨慎与探究。
一旁的荀攸忍不住站出来,微微皱眉,目光锐利地看着周不疑。
他缓缓说道:
“你这少年,休要胡言。
丞相大军向来战无不胜,区区晕船之症,不过是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待丞相一声令下,孙刘联军必如土鸡瓦狗般溃败。”
荀攸作为曹操的重要谋士,向来沉稳谨慎,对这突然出现的少年心存疑虑,试图以曹操大军的威名来反驳周不疑。
周不疑镇定自若,迎上荀攸的目光,说道:
“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荀攸回道:
“颍川荀攸。”
周不疑微微点头。
荀攸此人周不疑自然是早有耳闻,被曹操称为“吾之子房”的心腹谋臣。
但是周不疑也不畏惧,只听他回答道:
“荀公此言差矣。行军打仗,讲究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如今士卒因晕船战力大减,这绝非小事。
水战不比陆战,江面之上,战船颠簸,士卒连立足都困难,又怎能发挥出应有的战力?
若不能解决此问题,即便我军人数众多,也难以在水战中取胜。”
一旁的刘晔闻言出列,目光如炬地盯着周不疑,接口道:
“某乃刘晔,光武帝第四世子孙?。
你这少年莫要危言耸听。
丞相谋略过人,麾下谋士如云,岂会想不到应对之策?
你不过是初出茅庐,又能懂些什么?”
刘晔此言乃是以曹操的谋略和麾下谋士的能力来贬低周不疑,认为他其只是个不知深浅的毛头小子。
周不疑不卑不亢,回应道:
“刘公,我虽年少,但对战事也有自己的见解。
如今局势摆在眼前,士卒晕船已严重影响士气和战力,这是不争的事实。
若不能及时解决,恐会成为我军的致命弱点。
即便丞相与诸位大人智谋超群,但面对实际困难,也需寻求切实可行的办法。”
周不疑则是强调问题的现实性。
程昱更是一脸严肃,冷哼一声道:
“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丞相大业岂容你在此指手画脚。
我军征战多年,什么样的困难没遇见过,岂会被这小小困难阻挡?”
程昱性格刚戾,言辞犀利,对周不疑的言论颇为不满,直接以资历和经验来打压周不疑。
周不疑看着眼前性情刚戾的老者,缓缓道:
“想必您就是程公了吧?我并非无端指手画脚。
如今的困难与以往不同,水战的特殊性决定了士卒的状态对战斗结果影响巨大。
若不重视士卒晕船问题,只怕会在关键时候功亏一篑。
我虽年轻,但一心为丞相大业着想,还望程公能冷静思考。”
曹操心中一动,对周不疑的见识暗暗称奇,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大悦道:
“你这少年倒是有些见识。那你说说,有什么办法处理这些难题?”
曹操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期待着周不疑能给出破局之策。
周不疑心中暗喜,知道机会已然来临。
他深吸一口气,不慌不忙地说道:
“丞相,可将麾下战船全部用铁索相连。
如此一来,战船便如陆地般平稳,士兵晕船症状自会缓解。
而且,战船相连后,行动更为协调,可如履平地,战力大增。
届时,丞相指挥大军,定能势如破竹,横扫孙刘联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