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一大早,二兴就被潇潇和莹莹联手弄醒了,三个孩子的卧室都在董家的第二层。“妈妈让我们来的,今天你们要去团里开会,年终表彰大会,听说你还获奖了呢!”听到冯潇潇的话,二兴一下子精神起来,睡懒觉的念头一扫而空。其实他早就觉察出干妈有啥事瞒着自己,却不经意的从她这里得到了信息。问过之后,他才有些恍然,原来自己铁路文工团在早有一号,挂的名是特招演员。用人单位虽然禁止招用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但在文艺、体育和特种工艺单位是个例外,经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同意,是可以招收的。所以,二兴实际上早在铁路文工团有一个演员资质,只是挂靠的性质居多,而且并不享受事业编,更没有任何工资可拿。但近段时间,其实董娟的父亲董建国一直在跑这件事,就是为了让他早早有一个适合的身份,便于扫清转京就读的一切障碍。之所始终难以解决,是铁路文工团一直没有招收未成年职工的先例,单纯走特殊人才的渠道,自然会由于条条框框的限制过多,而导致手续繁杂,进度缓慢。之前他听过一耳朵,是董娟去春城的时候跟王美芬两人间的窃窃私语。不过二兴的态度并不怎么热衷,因而听过一次后转头就忘了。刚刚冯潇潇就跟他透露了,他可能今天就能正式加入铁路文工团了,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怪不得这一次刚到燕京的时候,去火车站接他的董娟表情有点神神秘秘呢。十一岁的冯潇潇已经算是大姑娘了,对男女之别也懂得了忌讳,说完这些就转身下了楼。可冯莹莹才八岁,仍旧不知避讳,伸手进被窝就去挠二兴的痒处。二兴不住声的责怪她:“都多大了还不懂礼貌,赶紧出去,哥哥要穿衣服了!”莹莹不依,小嘴一瘪,似乎马上就能哭出来:“小时候我们还睡过一张床呢,有什么呀,你这是嫌弃莹莹了!我要给婶子打电话,说你欺负我!”婶子是莹莹姐妹对王美芬的称呼,尽管冯海洋比杨运喜还大一岁,却始终在称呼上很谦让。二兴连忙哄劝道:“你愿意待着就待着吧,把我裤子丢过来!”莹莹这才转嗔为喜,乐呵呵地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把二兴的裤子丢到了床上。这小妮子平时就如同二兴的马弁,虽不至于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但一有空就赖在身边却是人人得见,谁让她是二兴最忠实的小迷妹呢。在被窝里里三层外三层的穿戴好,楼下也传来董娟的大嗓门:“还没收拾利索?赶紧的,十几分钟车就来接了!”二兴手脚麻利的洗漱完毕跑下楼,出外训练的吕奉翊也搀着董老爷子进了门。董汉钦本来每天都起得早,这一次吕奉翊过来后早起锻炼身体,身边就多了一个人。“我们在外面吃过了!二兴,我跟奉翊谈过了,很喜欢他的太极拳,想留他在燕京把我教会了再回去,可他说有个师弟就出身于太极世家,正宗的杨氏太极传人,说想办法让他过来教我!”二兴正捧着一个烧饼大啃特啃呢,头也不抬地道:“是他师弟邝国友,虽然并不姓杨,可他的舅舅是正儿八经的杨氏第六代传人!”在厨房洗碗的苗丽凤,趁机取笑公公:“爸,你若是跟奉翊的师弟学拳了,对他们的小师叔怎么称呼?”董建国“噗”地乐出了声:“没这么调侃老辈的,丽凤,过了啊!”苗丽凤浑不在意地呵呵直乐,“我哪里说错了,自打进了董家门,咱爸就老教导我,要在工作中要懂得敬老爱幼,怎么搁自己身上就不好使了?”董汉钦笑骂:“这是一回事吗?你呀,就知道给我上纲上线,也不怕别人笑话!”三人之间的笑谈,足以看出,这个家庭成员间的关系还是很融洽的。二兴则看向了吕奉翊:“把国友哥喊过来?也好,他是北河省人,来这里住一段时间,偶尔回家看看也方便。”吕奉翊给他透露了一个小秘密:“他本来就应该待在你身边,有个轮换的,我们兄弟俩也好放心解决各自的终身大事!”尽管他并没有说得太直白,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原本吕仙祠给二兴身边安排的人就有两个。董汉钦点点头:“二兴呐,这种小事你就甭管了,我找人办理吧。昨天育闵小学那边也传来了消息,会给你一个入京名额,而且你转过来直接上五年级,明年就能上初中了!”育闵小学的实验班仍保留了五年制,这样就等于二兴一下子跳了两级,还顺便解决了转来学籍的问题,完全满足了二兴之前的所有念想。二兴马上高兴起来:“太好了,干妈,这一回回春城您也会跟着吧?没有您的帮忙,我老妈那里估计得闹腾一次!”董娟微微笑道:“嗯,今天早上我就给于春生打过电话了,让他帮我搞一张火车票!”“我也去,我也去,一会也没去过哥哥的老家呢!”冯莹莹高举双手大喊大叫。董建国朝她瞪眼:“马上就期末考试了,你去干什么?别添乱!”冯莹莹的小嘴又瘪了下来,二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