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皇后就觉得心里愧疚,愈发想弥补些什么。女儿坐这个位置,别人不支持也就罢了,难不成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支持?那她的女儿该多失望?
一片慈母之心的皇后毅然决然的拉着祁葵的说:“放心吧,无论你做什么母后都支持你。”
祁葵有些诧异,她没想到皇后对自己的母爱已经强烈到这种地步了,这在旁人眼中可是大逆不道的想法呀!
祁葵欲言又止:“母后您……”
皇后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语,目光凌厉地看着她说道:“葵儿你可知你是何等尊贵的人物?你的外祖母乃是先帝的亲生妹妹,更是当今陛下的嫡亲姑姑。而你的外祖父,则贵为一品镇国公,手中牢牢掌控着兵权。不仅如此,你还有两位舅舅,他们都是身份尊崇、声名赫赫的武将,战功彪炳。还有你的三位表哥,个个都是青年才俊,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你的得力臂助。葵儿,你是母后生的,那皇位合该就是你的。”
祁葵此前对于自己的身世背景并未做过深入探究,此刻听闻这番言语,心中不禁大为震撼。她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自己竟有着如此强大深厚的家族底蕴,不管放在任何朝代,这都是板上钉钉的太子人选。当然前提是她得是皇子,所以她心中疑虑,自己的外祖家当真会站在她这一边吗?
皇后何等聪慧之人,自然一眼便瞧出了她的顾虑所在。于是微微一笑,轻声问道:“葵儿,你可知晓为何你外祖家至今未曾明确表态支持任何一名皇子吗?”
虽然有外挂,但祁葵不想一直以来都被别人帮助,所以这些时日她十分勤奋,尤其是对那些帝王心术多有涉猎,略加思索后,便答道:“外祖家之所以保持中立,不轻易战队,原因无外乎其门第太过显赫了。倘若最终并非由咱们自家血脉继承大统,待到新皇即位之后,外祖一家恐怕将会首当其冲,沦为第一个被清算的对象!”
门第显赫,又是皇亲国戚,还手握重兵,子孙后代又十分优秀,若不是自己的亲外祖家,哪个皇帝晚上睡得着觉?若是多疑的皇帝,即便是自己亲外祖家恐怕也睡不着觉。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赞许道:“我儿果然聪慧过人,所言甚是。正因为此,你若是想图谋那个位置,你大可放心,你外祖家必定会全力以赴支持于你的!”
祁葵点头,尽管有着来自现代好友的援助,可身处这古老的时代,形势依然严峻。目前,除了大司农似乎略微显露出支持她的意向之外,她在这片土地上仍旧处于孤立无援之境。倘若能够得到外祖家族的助力,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用过午餐之后,祁葵稍作整理便启程前往自己的外祖家。实际上,在某些时候,公主这个身份确实能带来一些便利。与那些皇子们不同,他们碍于种种规矩不能过于亲近自家的外祖家,而对于公主来说,前去探望一下自己的外祖家倒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当祁葵抵达外祖家门口时,整个府邸早已忙碌起来。毕竟,她可是家中唯一的外孙,而且还是身份尊崇无比的泰山公主。因此,外祖父一家人几乎倾巢而出,前来迎接她的到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她的外祖父,只见他虽已年逾花甲,头发和胡须皆已斑白如雪,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如炬,闪烁着犀利的光芒,整个人的精气神十足,全然不似六十多岁的老人。其强大的气场更是彰显出他作为手握重兵、位极一品的镇国公所应有的威严和气度。
他扶着一个中年妇人的手,这位妇人正是皇帝的嫡亲姑母扶光长公主。虽说已经五十多岁了,但岁月并未在她精心保养的面容上留下太多痕迹,那张脸庞竟和皇后很是相似,那双和皇后一样的眼睛看向她时更是千般怜爱万般慈祥。
如此毫无掩饰、情感真挚的眼神让祁葵不禁心生感动,她连忙快步向前,恭敬地施礼参拜:“外祖父,外祖母,孙女给您们请安了。”
扶光长公主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紧紧拉住祁葵的双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说道:“好孩子啊,终于见到你了,在外这么些年一点吃了不少苦,我可怜的孩子。”
看到扶光长公主像皇后那般,眼泪止不住地啪嗒啪嗒往下掉落,祁葵心中既感到无奈,同时又被这浓浓的亲情所温暖。于是,她赶忙柔声安慰道:“外祖母您别担心啦,我如今不是平平安安、完好无损地回到您身边了嘛?而且啊,观云门的师长们都对我关爱有加,悉心教导,我真的没有吃过什么苦头。”
此时,扶光长公主所生的两个儿子,也就是祁葵的两个舅舅,也走上前来劝慰自己的母亲。祁葵见状,便趁机向两位舅舅以及站在他们身旁的两位舅妈一一问好行礼。舅舅舅妈看着眼前这个乖巧懂事的外甥女,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慈爱之情。然而,一直站在门口这般寒暄叙旧终究不太合适,众人很快反应过来,立刻热情地邀请祁葵进屋去。
祁葵的两位舅舅,其中一位乃是她母后的长兄,而另一位则是母后的胞弟。大舅舅育有一子三女,且年龄均比祁葵要大一些,如今早已各自成家。小舅舅亦是儿女双全,膝下二子一女。那两个儿子已然完婚,唯有小女儿正值碧玉年华,年方十五,眼下正处于议亲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