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轩忽闻天上传来一阵刺耳的鹰鸣,抬头望去,只见高空之中有个黑点正朝自己猛扑而来。就在那眨眼之间,他看清了,原来是一只硕大无比的雄鹰。
陆云轩心头一紧,双腿下意识地夹紧马腹,俯身趴下,双手紧紧抱住马颈。此时,马骤然受惊,向前狂奔而去。而那只鹰转瞬即至,张开锋利的双爪,直扑陆云轩。
幸而此时马正向前冲,鹰的双爪从陆云轩头顶掠过,转而抓向他的后背。好在马跑得飞快,鹰爪只是抓起了陆云轩的喜服,随后鹰纵身向天空飞起,只听得“刺啦”一声,喜服被撕开一条长长的口子,而陆云轩也被衣服的拉力从马背上带起,随着衣服撕裂,陆云轩重重地摔倒在地,当即昏厥过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瞬息之间,根本无人能够反应过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只突然出现的鹰吓得惊叫连连,紧接着四处乱跑,现场瞬间一片混乱。
而负责防卫的士兵迅速围拢过来,保护陆云轩不被慌乱的人群踩踏。正在这时,只见容平郡主从轿子里冲了出来,一把扯掉盖头,大声喊道:“大家莫慌,小心踩踏!”喊完,她迅速朝着陆云轩奔去。
众人被这声高喊震住,瞬间清醒,纷纷停下脚步。他们回头一看,从轿中下来的新娘,正是他们一直认为的丑女容平郡主。此刻,她红衣飘飘,宛如天仙下凡,人群中不禁又发出一阵惊呼。
她冲到陆云轩面前,俯身蹲下,将陆云轩揽入怀中,轻声呼唤:“云轩,云轩,你醒醒,你醒醒。”见陆云轩毫无动静,连忙吩咐旁边的禁卫:“快去陆府叫人,再让人去请御医。”
没过多久,陆府中参加婚宴的众人都得知了这边的意外情况,纷纷赶来。何守道和九皇子率先走到近前,七皇子和十皇子也随后赶到。
七皇子说道:“来人,去府里取两床被子来,将陆大人抬入府中,妥善安置。御医还有多久能到?先就近请医馆的大夫前来诊治,不得延误伤情。”
在七皇子的指挥下,现场很快平静下来,恢复了秩序,大街上看热闹的百姓被迅速疏散。前来参加喜宴的宾客也都回到了陆府。
陆云轩被抬入府中的卧室,附近的几位大夫很快赶来,正在为他把脉,查看伤情。但他们都不敢贸然开药,毕竟这是当朝权臣,御医很快也会赶到。
陆家二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知所措。幸好有大夫及时施针,二老的情绪这才稍稍平静。
容平郡主此刻已换下喜服,以当家主母的身份对大夫说道:“还望各位大夫竭尽全力施救,我容平定不会亏待诸位。”
然后她走到陆家二老面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说道:“爹,娘,我是容平,皇上赐婚给陆云轩的新娘,往后便是您二老的儿媳了。今日咱家突发这般变故,婚礼无法举行了。如今相公昏迷不醒,林雨欣姐姐又被烧至重伤,咱们家一下子伤了两个亲人。爹、娘,无论日后情形如何,我都会撑起这个家。”
陆家二老看着眼前俊俏美丽的儿媳,喜不自禁。陆母望着昏迷不醒的儿子,一把抓住容平的手说道:“郡主啊,这可真是苦了你了,你刚进门就遭遇这种事,让我们如何能心安啊?”
容平看着满面愁苦的二老,轻轻拍了拍陆母的手,以示安慰,说道:“爹、娘放心,我定会守护好这个家,也一定会照顾好云轩的。”说着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她对宾客说道:“我是陆云轩的妻子容平。很不幸,我的姐妹林雨欣先遭歹人所害,至今重伤未醒;而今日,我家相公云轩又遭遇意外。所以,今日的婚宴无法举办了,还请诸位多多谅解,我代姐姐和云轩向大家赔罪了。”说着,便向众人深深施了一礼。
接着又说道:“我家云轩为官清正廉明,刚正不阿,深受朝廷重用,负责御史台和户部两个重要府衙,如今正在查办诸多要案,或许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但我在此声明,从今往后,有我容平在,绝不让小人得逞。希望你们记住,公道自在人心,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总有一天,真相大白之时,作恶之人必将受到应有的惩罚。”
说完,她环顾四周,神情庄重肃穆,犹如一位驰骋沙场的女将军。
众人此时不仅被她的气势所折服,更是被她的美貌所震撼。大家都在心中暗自疑惑,不是传闻她相貌平平、刁蛮任性吗?这与传言哪有半分相似之处。 而以前见过容平的人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吗?这和之前见过的容平怎会是同一个人?众人见新娘已经发话,也都各自散去。
容平又对七皇子、九皇子、十二皇子说道:“殿下,让你们见笑了,今日是我的大婚之日,没想到会弄成这般模样。我们本是一家人,但今日,我无法留你们在家中用餐了。”
这几位皇子看着这位姐姐,心中也是好奇万分,但此时此刻已无暇顾及容貌之事。纷纷说道:“姐姐宽心,一定要彻查此事,给陆大人一个交代,也给你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