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吧老树精!塔涅斯,放开我!我要在他的漂亮脸蛋上留下几道伤口!”索林的怒吼在廊柱间炸响,他挣扎着要再去和瑟兰杜伊对峙,但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挣脱塔涅斯的束缚。
当矮人们被安顿好,塔涅斯背靠着冰凉的大理石墙,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房间内,矮人们此起彼伏的争论声穿透厚重的橡木门,像十二把钝斧轮番劈砍着他的神经。当塔涅斯试图深呼吸时,连吸入的空气都仿佛裹挟着矮人们那仿佛铁砧与火炉的交响。
米莉森注意到塔涅斯脸上的表情,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腕甲,声音像掺了薄荷的泉水漫过焦土,关切的问道:“还好吗?你的心跳快得像受惊的麋鹿。”
塔涅斯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马马虎虎吧,只是比较头疼,算不上大麻烦,只是有些怀念甘道夫在的日子。现在我能理解为何甘道夫总戴着尖顶帽——或许是为了把矮人的咆哮隔绝在羊毛衬里之外。”
塔涅斯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眉头微皱。
“贝纳尔和埃贡去哪了?”他转向米莉森问道。
米莉森轻轻整理了下被夜风吹乱的绯色发丝,温声回答:“在你忙着安抚索林他们的时候,莱戈拉斯已经带着他们前往长湖镇难民休息的区域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是埃贡说要去看看那些被龙焰灼伤的难民,或许能帮上些忙。他们是从这条路过去的,那名精灵还对我说直接沿着道路走就能找到那些长湖镇的人类。”
米莉森说着,就抬起手。塔涅斯顺着她的手指,发现了一条林间小道。随后他直起身,离开倚靠的大理石墙:“确实,以埃贡龙战士的身份,他对龙焰造成的创伤再熟悉不过了。而且说不定他能从那些伤口的灼烧痕迹中,看出些关于史矛革的蛛丝马迹。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塔涅斯循着莱戈拉斯指引的小径前行,藤蔓缠绕的古道尽头忽现点点篝火。
当他撩开垂落的银蕨叶时,正看见埃贡单膝跪地检查着伤者焦黑的臂膀,贝纳尔则站在一旁。
二十余个长湖镇难民蜷缩在精灵提供的房屋里,裸露的皮肤上还残留着硫磺灼痕。
塔涅斯目光扫过房屋的周围,三名精灵弓手正隐在古树虬结的根系之间,暗中保护并监视着这些人类。
瑟兰杜伊倒是对这些人类挺和善,至少没有像对矮人那样处处针对。
塔涅斯敢保证,如果这次自己没有跟着索林他们,恐怕瑟兰杜伊会直接把这些矮人给投入大牢之中。
莱戈拉斯也在,在这名精灵王子的保证下,埃贡才能够迅速获得这些长湖镇居民的信任,将他们被龙焰灼伤的伤口呈现给埃贡观察。
“有没有人自告奋勇,我或许能试着治好你们受到的烧伤。”
埃贡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一个深绿色的椭圆形玉瓶,打开之后伴随着一阵非常明显的药草清香,随后露出里面绿色糊状的膏药。
莱戈拉斯看到埃贡的举动,提醒道:“弓手,我们已经为这些人类涂抹过治疗烧伤的药草。”
埃贡头也没抬,招手让一名主动站出来的少年过来,他烧伤比较严重、几乎整个脸都裹着白色绷带的少年
随后他才向莱戈拉斯解释道:“我当然闻出来了,这里的药草味重的快要把我的鼻子都腌入味了。不过我刚刚检查了几个被龙焰灼伤的人,他们的伤口都和我自己以前受到的创伤类似,所以我想用我的膏药试试,效果要更好。”
反正不行还有塔涅斯那些黄金树的恢复祷告。
“等等,巴因。”
少年的父亲焦急的走了过来,他刚刚在照顾其他受伤更严重的长湖镇居民,没发现自己的儿子跑到了埃贡面前。
在自己父亲担忧的目光下,少年勇敢的将自己脸上的绷带解开,露出里面恐怖狰狞被烧伤的坑洼皮肤。
他几乎被毁了容,如果不是精灵的药草与法术,这种程度的伤势足以让这名少年因感染而死亡。
但即便是这样,这张少年的脸还是发生了轻微的溃烂。
埃贡看了一眼这名少年的父亲,发出粗哑的笑声:“不用担心,这可是我一直以来都在用的好宝贝,一定能治好你儿子的脸。”
塔涅斯这时走了过来,同样向这名父亲说道:“埃贡是我认识的人之中,最擅长治疗龙焰伤口的战士。我是塔涅斯,同时也是一名巫师。我向你保证,即使埃贡的药膏不起作用,我也能够保全你儿子的性命,将他完好无损的还给你。”
这名父亲依旧紧皱眉头,他的儿子用那张烧伤严重的脸用渴望的眼神注视着他,才让这名父亲点点头。
他俯下身来,搂着自己的儿子,开口说道:“巴因,我一直在你身边。”
埃贡咧嘴笑了笑,他取出一抹玉瓶中的膏药,温柔的涂抹在这名少年的脸上。
父亲紧张的搂紧自己的儿子,眼睛盯着那药草抹过的地方,发现巴因并没有喊疼或者有其他不良反应之后,才长舒一口气。
埃贡熟练的将少年的整张脸都涂抹上药膏,咧嘴笑道:“放心,这药膏能缓解疼痛,你的脸是不是感觉到一阵凉爽,不再是火辣辣的疼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