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房屋倒塌
除池学然外,当属站在门前的旅馆老板受伤害最大,捂着撞疼的肩膀址牙咧嘴道:“不是说不帮忙吗……好家伙,这是要命啊!”白覃最先反应过来:“都愣着做什么!赶紧跟上去帮忙!”她一嗓子喊,喊醒了池学然和旅馆老板,后者顾不上肩膀疼,慌不择路往前走:“快快!你们跟我来!”
旅馆距离后坡山不算近,他们三人追出来后愣是没瞧见闻澍身影。“不是吧,阿澍长翅膀飞了?”
“先别说这些,"白覃拨开身旁碍事的池学然,拽住旅馆老板衣服,“有没有车能快速到达后坡山?”
“接送车早被人开去后坡山帮忙了,咱们只能步行过去。"旅馆老板急的解开领口扣子,敞开后伸手拨弄两下缓解急躁情绪引发的热意,“先走着,再耽搁下去咱们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他说的是实话,池学然和白覃相视一眼决定边走边问情况。旅馆老板知其一不知其二,从他口中得知村长一通电话打到旅馆,简明扼要说后坡山起火,火势很大,至于为何起火,原因不详。
等他们赶到时,池学然发现闻澍身边的保镖全员出动,个个脱了外套撸起袖子加入泼水大队,一桶又一桶水泼下去,不过是杯水车薪,火苗好似活了,水泼进去反倒成了催化剂,火势愈演愈烈,依稀可见火苗快要窜上房梁。“糟了!里面有人!”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人,所有人目光齐齐投向屋内,大抵是有人提了一嘴,原本忽略的床铺突然清晰地出现一团隆起的身影,像睡在床上陷入了昏迷。闻澍凌厉的目光扫过村长慌张的脸:“你不是说没人在?”“是啊,沈蕴和我商量完事情说要去茶厂看看,怎么可能”“她如果有事,这茶厂你也别想开了。”
闻澍话落加入救火行列,从村民手中拿走一桶水用力泼过去。火势太大,通往屋内的路几乎被烧毁的家具占领,人想进去天方夜谭。闻澍看到不远处晒着的薄被,径自过去,又拎了一桶水把薄被浸湿,披在身上准备进去。
池学然少有的脸色苍白,双臂张开拦住去路,声音急切:“你干什么!为了个女人打算把你自己搭进去?以身犯险?你疯了是不是!”“让开。“闻澍越过他准备冲进去,腰上束缚恨不能将他勒死,他知道出自谁手,闭眸叹息,“松开。”
“不放!"池学然朝那边帮忙的保镖喊一声,“你简直疯了!你和周韫是什么关系值得你为她拼命?我看你是昏了头了!”真正的关心总能在关键时刻爆发。池学然和闻澍多年交情,今日撇开私下交情不说,单论闻澍若是在雾山出事,他池家第一个遭殃,他爸会把他废了!锢于腰间的手下了蛮力,铁钳似的挣脱不开,闻澍深吸一口气,沉声而论:“我欠她的,当年游艇爆炸我没能救下她,现在你要我亲眼看见她死在眼前吗?”
半年前的事成了闻澍心魔,一向运筹帷幄的人第一次尝到挫败的滋味。游艇爆炸的碎片和消息始终令他无法接受,明明上一秒还看见的人下一秒尸骨无存,只剩细碎的衣服碎片,打捞工作更是进行了许久,最终所得结果仍是断定游艇上的人全部死亡,生还概率为零。
半年时间听起来不长,但这期间,闻澍每每独处时,周韫那张脸总是不期然出现于眼前,面无表情望着他,好似责怪他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她死。
道德或情感,她都是他这辈子无法跨越过去的鸿沟,是运筹帷幄多年唯一一次例外。
死死勒住腰上的手力道渐轻。池学然反驳不出来一句,游艇爆炸是闻澍心结,作为朋友担心安全的同时也要顾虑其他方面,他确实没办法强行摁住闻澍。“火势这么大,你冲进去争分夺秒未必能救出来她,甚至是生是死我们都不清楚,就算你要解开心结,难不成平白把命搭进去吗?"池学然握紧闻澍手臂,指腹青白下力十足,“阿澍,你辛苦筹划这么多年,现在打算玩概率问题吗?一旦你出事,老宅还有国外那位做梦都会笑醒,他们不费吹灰之力拿走你的东西,你真的愿意吗?”
白覃注视面前把话说绝的池学然,一向嘻嘻哈哈的人突然正经起来,硬的不行就来软刀子,即便闻澍不是喜怒显于面上的人,她还是看到闻澍有一丝犹豫,连带她也不由跟着紧张起来。周韫的话在耳边一字一句回响一一“也许你听起来觉得很扯,明明我和他认识没多久,他怎么可能会为了我放弃所有把命搭进去,我赌的是这个男人最后的良心。”“他若肯为了我放弃所有,我就没信错人。”“而他绝对能为我所用。”
白覃下意识看向远处,分不清到底是晾晒的床单被罩还是有人站在那儿,随着树影影影绰绰飘动。
耳边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声,白覃恍惚的神思被嘶哑的声音拽回,望着池学然青筋暴起的脖颈,他身旁的人早已不见踪影。难不成……
白覃蓦地转头,视线在人群中精准无误锁住那道披着薄被准备冲进去救人的背影。错愕涌上心头,不经意握住池学然手腕,急色道:“你真让他去?!“不然呢!"池学然少有的挂脸,看着白覃不免联想到周韫,用力甩开她的手,“你朋友就是个祸害!”
白覃怔怔望着面前厌恶的脸庞,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