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人工通道”。上车后,周韫回望窗外,那些被隔开的记者们不甘示弱,拿着话筒和设备一个劲儿往前挤,隐约间有一位男士竞伸出手险些碰到车门把手,恰巧车辆这时启动,摸了个空。
周韫伸头靠近车窗,车速不快,还能见到仍在车后追赶的群体,令她一度产生幻觉,追车的那群人像电影中的丧尸,闻到味道立刻出动。闻澍操作着笔记本触控板,虽未看她却知道身旁人一言一行,“无背景的人选择走这条路,刚才那些只是毛毛雨。”“我知道,"周韫慢慢收回视线,“媒体招待会还会有更多的人,更多的问题。”
闻澍指腹悬停触控板上方,两秒后,重新操作,声线很淡:“未到龙宸之前你还有反悔机会。”
周韫转眸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劫后余生后遗症,盯着他忙碌的侧脸,莫名心安。念头存活不过几秒,周韫移开视线,自然而然错过了某人指腹摁在触控板上迟迟未动的样子。
专注开车的司机,后排安静的两人,营造出寂静无声的车内环境,略微沉闷。
周韫犹豫片刻,有些事逃避不了,终究选择问出口:“我哥他……”耳边传来触控板猛敲一下的声音,周韫转头看他,闻澍姿势原样,分明的下颚线却轻轻动了几下,露出清晰的下颚骨微动,彰显不悦。她刚想把话说全,深邃的眼眸毫无预兆侵入她犹豫不决的眼中,幽暗的瞳眸似百年无波的深潭,深不可测。
“自身难保还有心情管他死活?”
周韫张了张唇。
“不如你先告诉我,这一身伤究竟是人为还是人为?”文字的魅力从他薄唇中尽显,打哑谜式的询问也在给她坦白的机会。周韫下意识去看后视镜中目视前方忙于开车的司机。“我的人下了车就是哑巴,"闻澍合上笔记本,“倒是你,说真话和假话的结果并不同,自己斟酌。”
媒体招待会是她要求闻澍帮她召开,刚才木屋外来了那么多记者,若单单以她名义可没那么大号召力,那些人想必都是得了闻澍授意,今晚媒体招待会的场面只会比木屋外的“盛况”更大。不论哪种,号召力在于晟弘,在于闻澍,而非周家养女周韫。
车未到达前不仅仅代表她可以后悔,也代表闻澍可以依据她的表现随时取消媒体招待会正常进行。
果然啊,闻大总裁轻易使唤不得。他这人就像高悬头顶的利刃,你不听话,利刃就在头顶晃两下,实质性伤害暂未出现,但晃悠的威慑力足够打起十二分精神。
周韫深呼吸:“身上这些伤是我自己弄得。”“他呢?”
“也是我弄得。"周韫补充一句,“准确来说是我让他走,两人扭打间他自己倒霉手臂撞上刀,自己戳破和我无关。”
闻澍轻轻闭眸,再睁眼时,眼底多了一抹复杂之色,看着她眉心轻蹙:“你觉得能骗过警方?还是觉得他自己撞上刀的说辞有说服力?”周韫耸耸肩:“扭打的时候任何意外都会发生,闻总若是不相信可以让宋秘书搜一搜近年来国内出现此类情况的案件,我说的话合乎情理。”她铁了心嘴硬到底,闻澍沉眸审视:“继续。”“后续情况就是警方过来发现他受伤,急救中心送他前往医院,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闻澍用力扣住她手腕,刻意避开受伤部位,把人拉到身旁,“但凡有一丁点偏差,现在躺在救护车的人是你!”“那又怎样!"周韫昂起下巴正视他,“只要我还有口气,能走能动,我会亲自送他和姜千盈进监狱!”
闻澍仔细端视眼前倔强不肯服输的脸。他早该知道的,当年那场摩托赛事比赛就该看出,她绝不是安分守己的性子,更不是养在温室里小家碧玉的温柔他派。
野蔷薇,不野怎会绽放。
“让我安排媒体招待会,又以死相逼让刘队联系我进木屋,"闻澍冷嗤,“周大小姐这步棋走得确实漂亮,我是不是该说一句,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事到如今周韫已不需要隐瞒,索性撂挑子:“是,我知道有你安排,宿沅媒体一定会来,我也知道你进木屋,出来后哪怕只有一个人,只要看到我们在一起,有关晟弘总裁出现于此处的消息定然会散播出去。”周韫垂眸去看紧握腕上的那双手,轻语:“我确实没有背景,但我可以借他人之势成全自己的事。”
当初第一次相见就知她不是圈子里的人,和那些阴着坏的人不同,她不会主动撩架却也不会平白受欺负。果然,他没有看走眼。闻澍松开对她手腕的桎梏,视线微抬落在前方挡风玻璃外,沉磁的声音却有着不容忽视的严肃:“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利用?”周韫微怔,片刻恢复如初:“知道,所以我很感谢闻总这次相助,事成之后我会去工作室报道。”
闻言,他轻笑出声,那声笑讽刺太足。
闻澍稍稍偏头,狭长的眼眸似用余光看她,薄唇轻启:“你觉得我什么人招不到?”
周韫没吭声。一句实话无法反驳。
且不论以晟弘名义,单单以闻澍个人名义招聘,投递的简历怕是三天也看不完,闻澍说这话不是狂妄是有资本。
他难得温柔,轻轻抬起她受伤的左臂,端详伤口的同时,却说出一句令她心颤的话一一
“我要你。"他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