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一言不发的听着兰儿对我的抱怨:姐姐,你说皇上是不是把我当成另一个人了?
她突然抛出这么个问题,以至于我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果我如实回答,必然会伤害到她,于是在权衡一番后,我还是决定编了个谎言。
皇上只是担心你,他…是真的喜欢你。
是吗?其实我也喜欢皇上,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时候他明明在我身边,但我却觉得离他好远。兰儿撇撇嘴,她的视线盯在了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的位置,眼带兴奋的指着我身后的地方道:姐姐,那是你亲手做的吗?
我转头,她指的地方正是韩晓手中的那个纸鸢。我点点头,还没等我开口,兰儿已经激动的跑了过去,她从韩晓的手里拿过纸鸢,开心的对我扬了扬手,高声道:姐姐,从小到大我最喜欢玩这个了,以前在家的时候哥哥们经常带我出去放,可自从到了宫里便再无人陪我了,不如今日姐姐陪我玩,可好?
我本想拒绝,但看着她这般的兴奋又不好拂了她的兴趣,便点头同意。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在御龙殿陪她放着纸鸢,那张稚嫩的脸上笑容灿烂,就好像从前的我。看着她如此开心,我的心也好像活了起来。我不自觉的跟在她后面,又教她如何把纸鸢放得更高一些。
就在纸鸢越飞越高之时,我不经意的回头间突然瞥到了一抹明黄的身影。我一顿,目光已经飘了过去,正对上那双充满深究的双眸。
我与他对视了一秒之后,拉了拉还玩在兴头上的兰儿,轻声道:皇上来了。
兰儿听了这句话,手一抖,原来在天空中飞的纸鸢便随着风急急的落下,只看到它在高空中转了几圈,然后又消失不见,不知道飘到了何处。
呀!兰儿尖叫了一声,指着已经空无一物的天空向萧梓凌抱怨道:都是你!
萧梓凌一把搂过兰儿,他亲昵的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不就是个纸鸢么,我再亲手给你做一个好了。
我听见他竟然在一个妃子面前自称我,这是何等的尊荣。我把头低下,传入耳里的尽是他们的欢声笑语。萧梓凌也没问我为什么在这里,他此时的眼中只有兰儿一个人,直到他们走到内殿时,他都没有一刻注意到我,而兰儿却时不时的回头望我一下。
当两道人影完全消失在我视线里的时候,我才慢慢转身,一抬眸便看到了韩晓欲言又止的神情。
想说什么就说!我不耐烦的对她吼了一句。我明明已经不再爱他了,可为什么一看到他对另一个与我长像相同的女子好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种闷闷的感觉。我想大口的呼吸一下空气,将这种不适的感觉冲掉,但当我准备吸气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早就是个死人了,还如何呼吸?
你不觉得她是个祸患吗?韩晓停了好长时间才终于说出了顾虑。我瞪了她一眼,讥讽道:那依韩小姐之意,该如何?
韩晓把手放在我面前一横,眼中有着浓烈的杀意。我想也没想立刻甩了个耳光给她:你动别人我可以不管,但你若是敢动她,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韩晓并没有反驳,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希望你不要后悔。便直着身子离开了。
我一个人走在御花园的石子路上,脑中的情景始终都是她刚才的那句话。她是什么意思?是在威胁我吗?我实在想不出兰儿有什么地方可以威胁到我,但我知道从今往后起,后宫将不会再太平了。
果然,几天之后,皇后又光临了锦辰殿。她满脸怒意,进了门就大拍桌子,同时又一连摔碎了好几个茶杯,还是不能解她的恨意。
实在是太欺人了!她恶狠狠的对我道。
我被她这副神态弄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安抚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你可知道今天早晨皇上竟然当朝宣布,只要皇贵妃一诞下麟儿,就立刻封为太子!
我虽然表面上看似平静,但心里还是惊愣了一下。在我以往对他的印象中,他绝不对会为了一个人而做出荒唐的事,更何况还是在立储这样重大的决定上。这不是他的风格,他到底是怎么了。
我皱着眉头,又问道:那朝中大臣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皇上不顾后宫,不顾祖宗遗训,竟然要立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的孩子为储君,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他是不是还想等哪天心情好了,把本宫的后位也一并让给那个狐狸媚子!皇后越说越气,两只凤眸睁的极大,里面的神色看起来也很骇人。
我看着皇后这副模样,心里觉得十分舒畅,但嘴上还是尽量宽慰着:你也别太担心了,这后位不是想废就能废的,更何况他若真的想废了你,也不能不顾及怜儿的感受呀。
是呀,本宫还有怜儿!皇后突然像抓到了一个救命稻草一样,她原本如同死灰的眼睛里突然出现了一丝光彩,也有了些精神。
他就算再怎么宠着狐狸媚子,但也不可能不顾着怜儿,那可是他跟那个贱人的亲生骨肉!哈哈哈哈!她越说越是兴奋,最后竟然不经意间将我一直想知道的东西和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