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阴打开一看,差点花容失色,随即赶快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强忍着不安,婉拒道:“多谢先生心意!只是如此厚礼,断不敢接受!”那温伯微微一笑,眼角一挑,话里有意道:“夫人不必多心!此物专为夫人准备,只表诚心,别无他意。还望能够小心保管,莫要遗失。”
另外从仆从手里取过另一样东西,说道:“我有个朋友近日不慎病亡,他们的女儿叫织娘,前些日子去三江口寻找亲戚投靠,听说被留在了你们军中的后营。若是见着她了,麻烦将此父母的遗物转交给她,并请诸位对她多多关照,小生在此谢过!”
姬阴尴尬一笑,掩饰道:“原来你是另有请求,也罢,我就做了这个顺水人情。”沿途却是心事重重:那礼盒里面用珊瑚制作了一株桃树,旁边摆放着一颗惟妙惟肖的玛瑙血李,分明暗示着李代桃僵之意。这个书生究竟是何方高人,居然能够猜测得到自己背后的隐秘?今日举动,似是对己无甚恶意,只不知他心存何种用意与企图?
哈赤将军一行人刚至三江口渡口,前方过来一众人,却是天蓬元帅带了几个侍卫亲自前来迎接,对姬阴说道:“盟主有令,请夫人单独随哈将军先去驿站休息。”见她有些疑惑,又道:“师叔只是盼子心切,由我先行将公子送了过去。”姬阴微愠:“他是何意,为何不让我们母子同去相见?”
天蓬元帅哈哈一笑:“姬夫人切莫多心,师叔体谅你们风尘仆仆,旅程劳累,别无他意,稍后即会召你相见。”不由分说,过来便抱走了金禅儿。回了三江口城里的寓所,月娥陪了临风正在焦急等候,旁边并无他人。
月娥将天蓬元帅怀里的金禅儿抱了过来,示意他回避离开。俯身取过一只碗来,盛上半碗清水,对临风道:“且把你的血液滴到碗中,也将这孩子的血液滴入进来,看看是否能够融合?”临风照她之意去做了,那金禅儿的指血滴落进去之后,很快便与他的血液融合在了一起。月娥心里暗惊,嘴里喃喃道:“确系你的亲生骨肉,这就奇怪了。。。”
临风呵呵一笑:“你被那海纳骗了!或许是因为他对姬阴有些不满而生疑心,偏偏弄出这么一套谎话来证实自己的猜测。”月娥苦笑着摇了摇头:“海纳将军只是略作建议罢了,并未直言其中有何问题。这里面的蹊跷,还需向哈赤将军再求证一些事情。”
随后传了哈赤前来,细细询问以后,竟无半分破绽。月娥皱眉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切记保密,不要对任何人声张透露。若是真的错怪她了,日后自会想法弥补,以示我的歉意。”临风知她对姬阴一直有些误会,却不敢挑明了说出来,含糊道:“毕竟是儿子的生母,你要多多体谅体谅她才是。”
姬阴自是无法清楚临风突然抱子而去的目的,来到临风的寓所,跟他寒喧亲近一番,直截了当问道:“当日你曾答应于我,要立金禅儿为太子,现在也该遵守承诺了吧?”临风暗忖:姬阴既然生出了儿子,于情于理也该与俊姝平起平坐,断无妻妾之分。只是立太子之事非同小可,不可如此轻易答应。
笑道:“儿子现在尚幼,立太子之事需要稍长之后才行。尽管放心,既已允诺于你,自当兑现。务必小心照顾教育好金禅儿,若是不太成器,休怪我对你失信!”姬阴心里郁闷,忽想到那温伯之言,心里有所顾忌,便问道:“听闻后营来了个美貌的姑娘,如今雪梅已去,可否派给我作为婢女使唤?”
临风嘿嘿一笑:“你倒是消息灵通!如此也好,本欲留她在我身边,只是已经有了珠儿。这就让河鼓陪你去后营,将她带回特意为你安排的寝居。”姬阴见临风不愿安排她同住一处,虽然不悦,也不过分介意。瞧过织娘,大吃了一惊:这姑娘虽然朴装简衣,却是掩饰不住的清纯甜美,靓丽迫人。
又见那河鼓跟前随后,言行举止之间说不出的关心体贴,心里略有几分明白,含笑道:“如今织娘随我,彼此便成姊妹,勿需讲究主仆之分。”织娘拜谢道:“多谢夫人厚爱,定当竭力侍奉。”笑盈盈地走过去将金禅儿抱在怀里,逗着他玩:“小神仙就是不一样,好可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