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知道为什麽获得了自己印记的凡人,也正是不巧的沦为『祭品』,成为了血祭给群星之神的血食。
可这又是为什麽呢?
以活人祭祀,这可是宙斯明令禁止,哪怕残暴如阿瑞斯也只敢曲线救国,以『角斗』为藉口进行的事情。
但眼前这一切无不证明,历来自称『文明』的银月城下,竟然还有这样一场浩大而持续的活祭。
坑洞下的白骨能明显看出死亡先后的不同,而他们血祭的对象,竟然是一位已经被囚禁的神。
「真是疯子……血祭神灵,难道这些人类就一点不怕他不惜代价都反抗吗?」
「不,看他的样子,但凡有一丝机会,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恐怕也早就已经拼死一搏了。」
深吸一口气,仄费罗斯隐约猜到了点什麽,但他却下意识的不愿意相信。
高贵的神灵,怎麽可能在人类的手上沦至如此下场……
回落会一开始的高台上,背后就是来时的甬道。
有阿斯特赖俄斯的警告在先,西风之神不打算再深入了,但这不代表他会就这麽离去。
关于这里发生的事情,他终归要有一个结果。
「……阿斯特赖俄斯,我会找人来救你的。」
「但在这之前,你要先告诉我,你究竟经历了什麽。」
「是谁把你困在这的,他们做了什麽,又有什麽目地?」
「以及最重要的……」
「这里的事情,除了人类以外,还有神灵参与其中吗?」
神色郑重,西风之神的心中更是紧张。
前面的问题他想要知道,但其实没有那麽重要。
只有最后一个,才是问题的关键。
虽然作为一个神,他不相信会有别的神灵会支持人类做出这种事情,可一切都存在意外。
万一,万一呢……而如果那个万一,刚好就是银月城所信奉的神灵呢?
毕竟这处地下空间刚好建立在这里,建立在废弃神庙的下方。
在这种情况下,由不得仄费罗斯不精神紧绷。
但所幸下一刻,当阿斯特赖俄斯的声音响起,西风之神就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没有……这里没有神灵参与……」
「……哪怕是魔网女神……也一样……」
「那就好。」
心中舒缓了些许,最大的威胁不存在,那就要好办多了。
只是既然没有神灵参与,那这些凡人究竟是怎麽将阿斯特赖俄斯困住的?
心中疑惑,仄费罗斯也就问了出来。
「……嗬……」
「……仄费罗斯……你太小看他们的卑劣了……」
「……一路走来……你看到路上的油灯了吗?」
「……」
「……你猜到了……对吧……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咳咳咳……」
看着骤然沉默的西风之神,祭台中心,阿斯特赖俄斯犹如骷髅的脸上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似哭似笑,但又没有一滴泪水。
良久,群星之神缓缓说出了真相。
「……没错……咳咳咳……就像你猜到的那样。」
「……那是油灯……但却是『神油灯』!」
「……作为先天的神灵……我的神职无时无刻不再给我带来神力……」
「……而只要有足够的神力……这些人类就困不住我……」
「……」
站在甬道的出口,仄费罗斯默然失语。
他的确猜到了,在阿斯特赖俄斯开口之前。
可他的潜意识其实并不愿意相信,一位真神竟然真的会遭遇这样的劫难。
真神不死,这是卡俄斯的铁则。
而他们的神力更是直接来自权柄所对应的法则本身,永远也不会存在枯竭的概念。
在这种情况下,所谓『永眠』,对卡俄斯的神灵而言虽然可怕,但实则达成的可能无比困难。
哪怕是地域神,一个再弱小的神灵,只要他们神权对应的山川河流还在,那他们就不会沉眠下去。
自创世之初至今,长眠的真神不是来自法则本身的反噬,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所以在这种情况,就算有凡人意外捕获了一位神灵,又要如何保证其在恢复之后不会奋起反抗呢。
「……消耗……他们只能这样……」
「……一开始……在提丰之乱当中我耗尽了力量……这些人类发现了我……然后将我秘密带回……」
「……起初,他们只以为我是一个星神……直到后来……他们才意识到我是谁……」
「于是他们恐惧我!不,是他们在恐惧神灵!」
嗡——
声音瞬间高亢,随即引起了淡银色网格的反应,将阿斯特赖俄斯牢牢锁住。
群星之神的脸上原本狰狞都神色瞬间瞬间交杂上痛苦之色,随即又被迫安静下来。
良久,似乎在漫长的煎熬中已经精神有些失常的神灵才再次抬起头,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仄费罗斯所在的位置。
「……嗬……嗬……」
「……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