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哭,也不是嚎啕大哭,但干瘦的小脸上全是泪珠。
夏宇扶起摩托车,跨上去,低头道:“想死你可以换个地方。”
正要拧油门,小孩突然大喊:“爷爷...哥哥,求求你,救救我爷爷吧...”
喊完又开始掉眼泪。
夏宇把住油门的手一顿,重新看向小孩:“你凭什么认为我要救他?
而且,你为什么不去找官方?”
这句话对一个看上去八、九岁的小孩说出来其实不公平,但末世里哪有那么公平的事。
何况,夏宇的警惕性没这么低。
一晚上碰上两回求救的,是个人都会怀疑一下。
小孩却只是懵了懵,又伤心起来:“呜...我,我跟爷爷就住在路边,
我们没钱,他们建的宿舍楼我们也住不起,呜呜...”
夏宇想起傅征介绍的情况,眉头紧皱道:
“不对,官方对原住民前半年的租金每月只收一半的卡分,
而且提供了工作岗位,你们怎么会住不起?”
小孩这时似乎是觉得眼前之人不会帮他,也不想再跟这个大人去解释什么。
失落的转身往路边走,喃喃着:
“弟弟妹妹也会觉得我没用吧...爷爷怎么办呢...”
等到小孩的身影要走出道路,翻下去时,夏宇出声了:“…等等,你带我去看看。”
他把摩托车停在一边,从空间里拿出一根钢棍插在后腰,走上去。
小孩眼里的惊喜不似作假,夏宇让他带路。
跟着小孩翻下路边没走多远,夏宇看到了一个简易帐篷。
说是帐篷,都是夸它。
连撑起它的的铁架都是生锈的,搭在上面的布都是东拼西凑的那种。
夏宇观察周围,没有藏人,一目了然的废墟,根本就是城区建设淘汰的材料垃圾场。
帐篷前用石块砌了两个灶台,锅的尺寸都不对灶口,极其不搭。
夏宇蹲下来摸了摸灶台周围,烧黑堆积的锅灰看着像用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时,小孩进到帐篷叫人,出来了四个比他更矮的小孩?
夏宇一愣,问他:“不是只有你爷爷?”
小孩掀起门帘...不,是掀起门口那块布,指着里面躺着不动的老人道:
“爷爷起不来,他们都是我的弟弟妹妹。
哥哥,你之前不是问我跟爷爷为什么不住宿舍吗?”
声音顿了顿,低落道:“因为没人愿意跟我们住,弟弟妹妹太小了,
家里只有我跟爷爷可以做事,种植部临时工的工资又不高,光是吃饭就很省了。
我们根本没钱可以租房子住,也没钱去看医生。”
夏宇没再出声,走进帐篷去看老人的情况,一摸额头,滚烫滚烫的。
他一个一米八的个子在这帐篷里都站不直,蹲着也束手束脚的。
进来都不知道在哪里下脚,这些破布也一点都不御寒。
这时候的温度都降到5、6度了,难怪老人受寒发烧了。
夏宇这时候也没办法去怀疑那么多,只能背起老人,对那个跟他求助的小孩道:
“我带你们爷爷去医院看看,你...跟我一起吧。”
那小孩立马转身跟几个小萝卜头说了什么,就收拾了一个包裹出来。
他对夏宇不好意思的笑笑:“哥哥,对不起。”
夏宇不解。
小孩继续道:“我叫大一,爷爷说我是老大,是哥哥。
弟弟妹妹都比我小很多,所以我得照顾好他们。
今晚从种植部下工回来后,爷爷说想睡一下,
可是,后来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他,我太害怕了...不是故意去拦车的...”
看他说着又要掉眼泪的样子,夏宇没说什么,默默加快了速度。
回到道路上,夏宇骑上摩托车。
用一捆绳子将老人绑在自己身后固定好,大一就坐他前面。
油门一拧,飞快往中心城区骑去。
......
凌晨十二点的样子,夏宇看着在吊水的老人和趴在病床旁睡着的大一,叹了口气。
他到底为什么又破例了......
结完医药费,再留了点土豆饼之类常见的食物放桌上,夏宇就先回家了。
离开医院的夏宇没看到站在病房窗户旁看着他背影的小孩......
第二天等夏宇来到种植部,第一眼就看到了在一楼处理废土的爷孙两人。
看着还在咳嗽的老人,夏宇脚步一顿,还是径直往种植室进去了。
等到中午,夏宇特意先去到食堂等傅远他们。
傅远傅征一进来就看到夏宇坐在第一排餐桌,两人对视一眼,打了饭往那桌走去。
夏宇:“傅远傅征,我有个事情想问一下你们。
种植部有没有临时雇工?工资怎么算的?”
傅征:“有啊,不然那么多改良土哪里来?不过也是照顾一下老弱的原住民。”
傅远想了下补充道:“工资的话,是按改良土作业的完成量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