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妹妹忘记要跟于九十说什么了。
于九十倒还记得,回答说:“——是说镜印的事儿,怎样才能给大豪留下一枚镜印。有了镜印,魅灵就进不来了,是吧?”
蓝妹妹后悔刚才说多了,现在又要矫枉过正,再也不想多说一句话了。
“我得再想想,是不是真的要告诉你……你先回去吧!”她语气悻悻地说。
回去?回哪儿去?你这话说的好轻松啊,你以为回到狗身上跟回家一样常态啊?
“我不想再多说话了!——快点回去,我不让你出来你别出来。”不等于九十回话,蓝妹妹已经飘回了胎身,然后让排骨妹举举手里的那把短刀。“——除非,你不想让大豪活了!”
于九十看明白了:如果大豪再被异灵给占据了,它的下场肯定就不是他所乐见的了。
于九十没别的办法,也只好原路返回。尼玛,如果她一直不告诉自己留印之法,难不成自己要一辈子呆在大豪的身体里?天天用大豪的视野看世界,那岂不是真变成一条狗了?
不过,用大豪的眼睛视物,好像也没那么差吧?至少现在看到的风景,换成是人,那是绝对看不到的。
他正在比较呢,只听“嘭”的一声,大豪的侧脸上妥妥地挨了白鹿一蹄子,身体一栽歪,差点儿又给踢翻在地!
于九十本来就有些恼火,见状立即让大豪举起爪子,准备反击。
“不是白鹿踢的!”排骨妹恨恨地说,“是我让它踢的!——你在看哪儿啊?!”
什么意思?什么我在看哪儿?我哪儿也没看哪!……哦,是说大豪的眼睛一直在偷窥,是吗?一直在从你的制服底下往上看,是吗?
这不怪我吧?我现在就是这视野啊!我也想从高处往下看,可你不告诉我方法啊!
排骨妹蹲下身,用制服罩住了双腿。
“——你!——你、你去谷底下,把裤子和带子给我捡回来!捡回来我就……告诉你。在此之前,休想!”
让自己去给她捡回裤子和腰带?
哇靠,你说的还是真容易啊!可你想没想过,我怎么拿回来?往简单了说,我现在就是一条狗啊,没有手没有脚,只能用嘴叼着了不是吗?那裤子算上你,至少有三个人穿过了,就是说,上面至少有三个人的体味了。
不过,人家驾驶员和狄甲甲,都是有穿内裤的呀,哪像你光着身子直接穿?要说有体味,估计九成九都是你的啊!你也知道狗的鼻子很灵敏吧?比人要灵敏一百万倍啊!你是要让我一路闻着那气味跑回来吗?
我可不是那个跳崖的周润发啊,不是日本的气味**啊,我对这种体味根本就是排斥的啊!
可是,不去还不行,。自己总不能一直留在大豪的身体里吧?自己还是更喜欢飘在空中啊!不说飘得高看得远吧,只说那种御风而行的感觉,真的很酷、很爽啊!
尼玛,你完全可以让白鹿做这事儿不是吗?它天天跟你打交道,对你的味道已经完全习惯了呀!
想到白鹿,就想起来,它还曾经背过一个女“肉牢”呢。这倒给于九十提了个醒儿,到时候,可以把裤子和腰带甩到背上么,干嘛非得叼着啊。只需多留点儿神,别给弄掉了就行了。即便是这样,以大豪的嗅觉,一路上也够他受的了。
于九十催动着大豪,踽踽独行地从坡顶上下来。
一路上,他尽量让大豪低垂着视线,好避免去看两边倒伏着的“肉牢”和“肉牢”的尸体。这小半天下来,受的刺激已经够多的了,不想再触目惊心了。
来到坡底,经过那块巨石岩时,于九十还是站下了。他不想看,可还是看到了,横在地上的,是白马和黑骡惨死的尸体。
扫视了一圈,没看到瘸腿男人和虬髯汉。想必是一看到有逃生的机会,立即相扶着跑开了。
仔细想想,这两个人也好奇怪啊,这里要景没景,要路没路的,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跑到下面的山谷里倒也罢了,怎么又鬼使神差地绕到山上来了?
回想起他们的一些举动,两人东张西望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可这是什么地方?百分百穷山恶水啊,能有什么像样的东西,值得这么翻山越岭,还要甘冒这么大的风险?那把短刀看来是没法物归原主了,算是便宜了排骨妹了。
于九十让大豪转过头,正要继续走,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蹄踏山石的“嗒嗒”声。
是排骨妹,正跨骑在白鹿背上,一路追了上来。
——跨骑?!
……那个,还这么颠……不要紧吗?
蓝妹妹把于九十打发走,没一会儿就后悔了。
都这个时候,还惦记什么裤子啊!满山坡都是“肉牢”和“肉牢”的尸体,这些才是急需处理的不是吗?裤子什么时候都可以去捡,可这些“肉牢”,不管是死的活的,都不能一直扔在这儿不管啊!
这是自己、也是它们的使命啊!死了的要埋起来,活的还要继续让它们跳崖,这是铁定要做的事情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