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手轻脚起来。
他缓缓推门进去。
屋内点着暖炉,氤氲着一股属于陆禹宁的清甜馨香,她穿着里衣侧身卧着,呼吸缓慢而均匀,身上锦被软软垂落在地。
月光洒在她脸上,能看得见她微翘的睫毛随着呼吸轻颤。
傅辙心忽然软了下来,单膝跪在床前的脚踏,低头吻在那盈润樱红的唇上。
他刚从外面进来,整个人罩着一层寒雾,冰凉的唇瓣贴上时,陆禹宁掀起惺忪的眼帘醒来,见到是他,怔怔然撑坐起来,
“阿辙哥哥,你怎得来了。”
傅辙晃过神来,他又似着了魔一般,忘了自己为何而来。
他在陆禹宁榻前坐下,
僵着一张脸硬邦邦地说,“今日我看见你了。”
陆禹宁笑着伸手去拉他,“你怎没有叫我?”
突然想起什么,她光着脚便跑下床,在窗前的桌上拿了个锦盒,又快步跑回来,一下投进傅辙的怀里,乖巧的模样,撞得傅辙心又碎成了几瓣。
陆禹宁坐在傅辙怀中,打开锦盒,里面有四块做成梅花样式的精致糕点,葱葱玉指小心地拈起一块送到傅辙嘴边,眸光潋滟地望着他,酒窝浅浅,唇角弯弯。
“你尝尝,莲香楼的梅花糕。”
她与苻景一起买的梅花糕,如今又拿来到自己这里卖乖讨赏,傅辙心头无名火起,内心异常烦躁,一下将陆禹宁手里的梅花糕打到地上。
“阿辙哥哥……”
陆禹宁呆呆愣住,眼眶瞬间就红了。
“陆禹宁,我问你,我于你到底算什么?”
傅辙将怀里的她推开,倏得站起身。
他一半表情隐在黑暗里,陆禹宁抬眼去看,却看不清楚。
忽然,她闻见傅辙身上浓重的酒气。
“你是不是喝醉了?”陆禹宁小脸已然霎白一片。
“陆禹宁,我问你,是不是你的心上人将来要害我,你也会跟着投阱下石?”
有个念头飞快地闪过,突袭了陆禹宁的心跳,可是她没抓住。
“傅辙哥哥……”
陆禹宁赤着脚立在榻前,带着颤抖的哭腔唤他,想伸手又瑟瑟缩回。
“我只属意你,从头到尾我心上只有你一人。你,你如何能害你自己?”
听到她的哭腔,傅辙酒意散去了些,低头见她光着脚,语气又软了三分。
“你别光着脚,上床去。”
见她执拗地站着不动,一把将她抱起来扔到榻上。
“哎哟……”陆禹宁蹙眉痛得轻哼了一声。
傅辙这下彻底没了脾气,赶紧俯下身去看,
“可是摔痛了?”
躺着的人儿失魂落魄地不出声了,翦水双瞳怔怔地望着他,过了一会默默流下泪来。
傅辙带着薄茧的指腹帮她擦去不断涌出的泪水,
又伸手去揉她不堪一握的腰肢,她身体柔弱似水,好似随时会从他指尖流走。
静了片刻,傅辙将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微颤着艰涩说道:
“阿宁,阿宁……
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俯身下去,深深紧紧地拥住。
良久,他单手轻握住陆禹宁纤美的脖颈,让她的脸微微仰起,吮上她的唇瓣,
吻着吻着似乎又不满意,开始轻轻地啃咬,每落一处都透着克制的凶狠。
陆禹宁被吻到气短,心跳仿佛彻底停滞。
她浸湿的眼睫颤了颤,伸出手臂把住傅辙的肩,开始情难自已地回应。
傅辙只听见身下的人儿滚烫着呢喃出声,
“傅辙哥哥,你要了我可好?”
“阿宁?”
傅辙带着暴//戾的吻停住,她掀起难掩迷//离的眼去瞧,见他正垂睫注视着自己,黑耀石般深邃的眼瞳里情绪翻涌难抑,像是下一刻就要将自己吸进去,
她根本无从抵抗。
剧烈擂响的心脏震得身体发软,
周遭所有的动静蓦然间止息,
只余耳边对方碎乱的、克制的气喘。
铮得一声骤响,傅辙心底那根弦终于彻底绷断,他任由自己俯身压下。
乌云翻墨风疾雨递间,鼻尖和思绪彻底被对方的气息占满,与体内的高温一同作崇起来。
那一瞬间痛到全然涣散的眸色与阵阵泫泣,让傅辙满是昏念的意识逐渐回炉。
他顿下动作,去温柔吻舐忍痛着的眼角涌出的潮意,透过她那一绺绺湿漉漉的眼睫一瞬不错地看她,以往清澈克己的眼神如今贪恋地不留余地。
她被盯得浑身滚烫,更紧地回应着,喘息又由缓至急,围裹着彼此的每一寸,共享着躯体最深处的紧/缩与战/栗。
前世今生,两人再没有比此刻交融地更加深刻。
雨收云散,
衣香犹染麝,枕腻尚残红。
房间的空气里氤氲着旖旎无限。
陆禹宁瑟缩成柔软而小小的一团,偎在傅辙宽阔的胸膛中,头发蹭得他颈窝儿发痒。
裙间星点的血迹,让傅辙从浸透了宿怨情仇的占有欲中彻底清醒过来。
他仔细为她穿好衣服,疼惜地低头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