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更尴尬的境地。
温暨望羞愧难当,不知自己为何那般不受控。他垂下头,忍住想触碰腰侧被池荇咬过地方的念头:“是我不好,轻薄了唐娘子……我……”
青年再一次被月华笼罩,周身一层朦胧的光晕。他颓然半跪在床榻上,呼吸还未平稳,头颅低垂,中衣几乎被汗水浸透,凌乱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好看的线条。
池荇被美色迷惑,看着他多了几分颜色的唇,打断道:“我也轻薄了你,我们扯平了。”
温暨望抬起脸,波光莹润,盛满自责与困惑。还有……女子轻薄男子的说法?
池荇装腔作势,拿出女土匪的气势:“我也咬了你,算是扯平。”
温暨望的脸更红了,他这副样子,又激发了池荇心底顽劣的一面,她俯身靠近几乎停住呼吸的温暨望:
“你想要么?”
青年喉结滚动,瞳孔放大,似乎又重新感受到方才温热柔软的触感,他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腰上隐隐刺痛的牙印,脑里开始猜想她咬他时的画面……血液再次沸腾。
就在他理智的弦接近绷断的瞬间,看到方才池荇随手丢在榻上的册子,想到了在乱葬岗找到的许重之。
他闭上眼,再睁开眼神已恢复了往常的清明有礼:“本宫只愿唐娘子平安顺遂。”
满室旖旎被夜风吹散。
池荇:……
她不甘心,语气缠绵:“你什么都不用想,不用考虑,只有当下。”
温暨望坚定:“本宫自身难保,并非良配,不敢耽误娘子。”
——她应是不羁而热烈的,他不能凭她的一时冲动将燎原烈火困入深渊。
“至于唐娘子说的'当下'……”温暨望垂眸:“是我难以自控,让唐娘子误会了。”
“在下日后,会控制自己言行,不再给娘子造成困扰。”
虽本是存心逗弄,可他一袭话让池荇拉下了脸。
什么意思?月亮挂回了天上,就要开始装样子了?方才分明是他更激动。
他们之间有无心动,池荇心中很清楚。
明明心动,当朝太子却说出自己“并非良配”这样的话,是拿她当稚童哄?
前思后想,池荇得出结论:她身份太低微,摘不下月亮。
池荇咬牙:“我不过一时兴起,机会只这一次。”
温暨望笑笑:“好。”
他决定将二人心尖滚烫的悸动斩断深埋。一个被当作装饰的傀儡太子,不配被爱。
但他可以爱她,因为想要爱她,所以据实相告:“在下对唐姑娘,确实倾慕,只是……”
“我也有正事要忙。”
被下了面子的纸老虎强硬打断道:“我是很好,但你不要在我身上投入感情。”
他的理由,池荇才不在意。月亮只是一时迷了眼,若是他知道了自己一直在骗他利用他,应当会对她很失望吧。不过倒也庆幸事情没有因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发展下去。
他们身上各自背负的东西,都是暂时摆脱不掉的——况且,中间还隔着国师。若有一天她有足够的证据去指控国师,皇帝会怎么决定,他又会是何反应?
最好的结果,便是他永远做他的天上月,不染尘埃,直到她燃尽世上污秽,堂堂正正地告诉他她的名字——池荇。
温暨望轻咳一声,察觉到了池荇强烈的胜负欲,附和道:“我会控制自己的情,唐娘子不必在意。”
池荇满意的点点头。还是她赢了。
月色如水,温柔包裹心事重重的两人。
“殿下,今日您所食丹药,与往日一样么?”池荇终于想起正事。
温暨望沉吟:“好像格外大些。”
池荇无奈:“味道和质地呢?”
“似乎无甚区别。但父皇炼丹之单方亦在不断改进,每次都会有细微变化。不过应当不会放虫卵进去。炼丹炉那般高温,普通蝇虫恐怕难以存活。”
“殿下认为,今日之事与丹药无关?”
温暨望不语。
这些年来,他已记不清自己吃过多少“仙丹”,因肉体凡胎承受不了“仙力”而生病倒下,不过是一件普通的小事。
他自小便知道,对父皇来说,自己活在世上最大的作用,一是好好做一个花瓶摆件,堵住老臣的口,让他可以专心清修;二便是作为他血脉的延续,亲自为他试药。
在他第一次因为父皇给的仙丹而吐血昏迷后,他便再难相信所谓修仙长生之类的话了。
温暨望一直觉得,自己或早或晚会因丹药而丧命。
可那又如何。身为人子,本就欠着一条命,对方是父更是君,想要活下去等一日黎明,他须忠也须孝。
况且,以他今日之力,怎样想都无足轻重,反倒说多错多,若引她深入,他们恐怕都难逃一死。
看着静静等待答案的少女,温暨望躲闪:“唐娘子,你不该问这个问题。”
池荇失望:“大丈夫俯仰于天地,你眼中却只有小家。我想错了,你只是个伪君子。”
“既然如此,之后的话我也不必说了。”
“等等。”
他抓住转身欲走的少女的袖角。
“你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