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昌进房间的时候脸都是臭的。
这下换任克明跟在他后面一言不发了。
从收拾行李到订晚餐再到吃完洗漱,最后上床睡觉,黎昌一句话都没跟任克明说。
公共场合。
神特么公共场合!
还好黎昌就算是在电梯里也没摘口罩,不然更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一男一女的眼神了。
任克明也知道他脸皮薄得跟纸一样,没再来招惹他,在办公桌边处理了些工作就起身去,关灯上.床。
本来俩人一贯的位置是,任克明睡床右边,黎昌睡床左边,因为家里的门在床右边,任克明下床的时候不想打扰到黎昌。
但是今晚,黎昌趴右边来了,就跟故意要霸占任克明的位置一样。
还在两边中间塞了一个枕头,特有意要跟这人隔开。
任克明看着这横亘着的枕头眯了眯眼,随即拉开被子就要把这枕头拿出来。
黎昌这时在黑暗中转身坐起来了,扯住枕头。
和任克明的力顿时两相反使,就跟拔河一样。
“松手。”任克明说。
黎昌不跟他说话,也没松手。
任克明冷声:“黎昌。”
黎昌还是不理他,小脸仰起,就那么硬生生扯着。
任克明的眸子在漆黑中看着他,半晌后,忽然闪了下光。
“好,”他说,“不松是吧。”
“那就等它在中间放着。”
说完骤然松手,而黎昌还没来得及卸力,顿然身子后仰。
这时任克明迅速单膝跪上床,一把揽过他的腰身,按进床正中央。
然后扯过刚刚那个枕头,塞到他的腰下。
拍拍露在短睡裤外洁白的大腿肉,任克明俯身他耳侧,气息喷薄,低沉的声音特有恶趣味地说:
“就这么垫。”
“争取今晚怀一个。”
…
好在顾及到第二天要去见白院长,任克明没有过于放肆,不过是逮着黎昌亲了几嘴,撸了两下就结束了。
只是黎昌这个说话不过脑袋的,差点没把任克明给逼走火。
就在任克明吻了吻他表示今晚结束的时候,他居然哼着一个声音说:
“嗯……不是说怀一个吗……”
任克明:……
“回去慢慢怀。”
第二天早上黎昌从床上坐起来,揉着一顶鸡窝头开始回想自己昨晚干了些啥。
……我去。
什么叫“回去慢慢怀”?!
黎昌菊花一紧。
这时卧室门外响了声,黎昌立马抬头看去,是任克明,端着一盘早餐进来。
黎昌对上他眼睛,那耳根顿然就红完了,佯装自然地下床,从他手中接过早餐坐到桌边。
早餐是小米粥。
黎昌正埋着脑袋装鹌鹑似的啜粥呢,任克明这时忽然说话:
“回去……”
黎昌立即条件反射抬头:“怀不上!”
“……”任克明怔了下,轻笑一声:“是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黎昌说:“你难道试得还少吗?!”
声音跟菊花一样特紧张。
任克明见他这副一逗就燃的模样,再加上这话,真被勾得要命。
他笑了笑,手指擦上黎昌的唇,在他沾着点白粥的唇珠上轻捻,眼神逐渐暗下。
直到那唇都快被捻肿了,他才俯身含了一下。
“没试过。”他说:
“以前都戴.套的。”
-
俩人这个早上反正过得也不平静,黎昌腰酸背痛坐在车上,都开始怀疑之前小安给他说的那番话的真实性了。
不是,这人真的一点都不像这方面有过障碍的好吗?
还性冷淡呢,性.瘾才对吧!
反正黎昌肿着个嘴巴,又不想搭理任克明了。
前面的张叔已经得到地址,特稳当地朝白院长的家开去。
昨天在车上的时候任克明有问过黎昌说,想不想先和白阿姨通个电话?
黎昌捏着他的手顿了好久,说,不了吧。
黎昌一直都这么个德行,对他来说亲密的人,越久没见面,就越不敢见。
现在坐在去的路上,别看他眼睛骨碌碌在窗外转悠,心里其实紧张得要命呢,一直在排演待会见到白妈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对,他们以前院里的小孩都管白院长叫白妈。
按说多年不见,第一句应该说,好久不见,白妈……?
不,这样怪生疏的,换个自然点的。
……白妈,我想死您了?
也不行,弄得跟上春晚似的,黎昌真怕自己到时候说成,观众朋友们,我想死你们了。
这时候任克明在旁边忽然说话了:“之前你那法国电影,还想拍吗?”
黎昌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想死了!”
任克明:“……”
黎昌立马回过神来,看见任克明脸色不对劲了。
他忙说:“不不不,不想拍。”
突然提这茬干嘛!自己都忘了什么法国电影英国电影的了。
任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