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只是问问罢了。也没有别的意思。”薛蟠忙陪着笑算是摞过去了。
金桂也不揭破,打发了薛蟠去了香菱那里,自己带着宝蟾睡了。
宝蟾哪里睡得着,可是这些天总悄悄地与金桂做对,哪好意思问金桂话,只闷闷地躺在地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金桂听到宝蟾翻来复去的声音,心中暗笑,可还是怒道:“作死呀,既睡不着,便起来守夜,吵着我睡不着,你是何居心?”
宝蟾忙不敢动了。等金桂睡着后,也实在没有睡意,悄悄起身可也不敢出去,只坐在那里生着闷气。
到了第二日,金桂起身后,宝蟾忙伺候着梳洗着,嘴里却说道:“这菱姨娘也太不知趣了,奶奶抬了她,她却不说早些过来立规矩,反而到这时也没起来。依我说奶奶也不必太给她好脸色。应该杀杀她的气焰才是。”
金桂无所谓地说道:“你不必多说,我自有打算。到是你,昨儿夜里也不好生睡着。搅得我也睡不好。”
宝蟾心里有些奇怪。往日只要自己说起这来,金桂总也说上一两句,可今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宝蟾看了看金桂的脸色,也不敢随意说也些什么。只得说道:“昨儿也不知是怎么了,是奴婢的错。”
“在我跟前倒也罢了,只是一会儿菱姨娘来时,你可收起那脾气。若还敢这样,看我饶得了你。”金桂警告道。
宝蟾就算再不情愿也只得答应了一声,替金桂收拾好后,香菱才带着丫头过来。见金桂已然收拾好,香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奶奶我来晚了。”金桂笑着说道:“那有什么,这两天都是你的好日子,依我说你也不必过来了,只好生休息才好。”
香菱陪着笑说道:“伺候奶奶是我的本份。”金桂笑着点点头:“算了吧,随你了。若真不让你干,只怕你也不安心。”
香菱得了话,忙走上前,接过宝蟾手中的茶盏奉给金桂。金桂接过去喝了一口,这才说道:“一会儿还要见家里的管事,现在便用饭吧。省得一会儿没了空。”
香菱一听金桂如此安排忙答应着要去厨房传饭。金桂叫住香菱,回头给宝蟾说道:“怎么能让姨娘去呢?宝蟾你去吧。”宝蟾这个气呀。可是也不敢给金桂甩脸子。只得去了。 金桂说道:“刚好咱们也说说话,这宝蟾是从伺候我的。我也把她宠坏了。有时你也体谅着些,别和她一般见识。”“奶奶客气了。”
说着,宝蟾也进来了,让小丫头把饭摆了上来后,金桂见只有自己的份例,便不高兴地说道:“宝蟾越来越不会办事了,怎么不把菱姨娘的份例一起端过来?”
宝蟾更是气得说道:“奶奶,她只是姨娘如何能和奶奶在一起用饭?”
金桂也沉下脸刚要说话,香菱忙说道:“奶奶,宝蟾姑娘说的是,伺候奶奶才是我份内的事,好看的小说:。哪里敢和奶奶平起平坐呢。”这话说出来,宝蟾瞪着香菱说道:“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你还存了这想头。”
香菱自觉失言,忙跪了下来:“奶奶,我不是这意思。”
金桂端起笑让香菱起来:“你也太过小心了。让宝蟾这死丫头一说,就吓着了,咱们家哪里有这么多规矩呢。坐下来一起吃吧。”
香菱只肯在边儿上站着服侍。金桂没有法子,只得由着香菱了。
就这样过了好些天,薛姨妈也觉得金桂这是变了。自然乐见其成。宝钗虽冷眼瞧着,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奇怪,那金桂虽作主给哥哥纳了姨娘,可是也不是这么个贤良法。
但只要金桂能安生,不惹妈妈生气,宝钗是一点也不想过问的。
那薛蟠更得意了,总想再想个法子,让宝蟾也过了明路。
可是宝蟾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这些天金桂对香菱的好,宝蟾是一一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对香菱明着冷嘲暗着热讽的。香菱也是个有主意的。对宝蟾带搭不理的。让宝蟾有气也使不出来。
金桂这天实在看不过眼,把宝蟾叫了自己屋里,劝道:“你也消停些吧,这些日子闹得还不够吗?”
宝蟾强撑着说道:“奶奶,我又没做什么。”
“你还没做什么?香菱如今是姨娘了,若真想罚你也是可以的。到时千万别来求我。”金桂故意说着。
“她算什么呀,还不是奶奶心肠好,抬举了她,可不然她还不是和我一样是个奴才罢了。”宝蟾不服地说。
“又说这些没用的,不管以前,如今她也是半个主子的。有你这样没有规矩的吗?”金桂喝道。
宝蟾刚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金桂这神色,宝蟾只得不说了。可把这仇记在了香菱身上。 香菱的日子越发有些难过了。金桂对香菱虽好,也只在明面上,院里丫头也瞧得出来,也不敢真奉承着香菱。这一来二去的,香菱竟然病了。
而宝蟾突然又殷勤起来,又是端茶又是送药的。香菱才不信她如此好心。暗暗防着。 可不曾想,这天,宝蟾又端来一碗粥,说是金桂让厨房做的,让香菱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