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琳月温和的望着他。平静的眼眸中此刻带上了一丝欣赏。
“我喜欢敢于担当的男人。就算面对的情况再复杂。他也能记得自己的初衷。找到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优柔寡断的男人实在很令人烦躁。和婴儿沒有区别。”
她幽幽说道。这令白翌辰不禁脸上一红。也不知道她是在夸自己还是骂自己。
“那么走吧。这次要专心些。”
“嗯。”白翌辰点点头。他从前被琳月牵起手。挪动脚步。
这次。每迈出一步。都仿佛有金色的光晕从脚下扩散开。金色的涟漪在黑暗中不断扩散开。就像踩在朵朵金色的莲花上面。
这步步生莲的景象。令他不禁想起了哥哥。那腾根神体……传说中颇有佛缘的白衣行者。然而就那样容易的被自己杀死。并残酷的吸收掉了。
他猛然闭上了眼睛。接着握紧了琳月凉凉的手。
“什么也不要想……现在我要做的是。消灭梦魇。否则一切牺牲都将白费了。”
虽然有些不爽。但白翌辰还是竭力将乱飞的思绪收了回來。
他并不知道。在心绪散乱的瞬间。脚下的金色涟漪也随之黯淡。此刻他闭上眼睛。只随着琳月手上的力道跟随着奔跑。背后反而不断绽开金色。开始是浅浅的涟漪。但随着他的速度加快。心绪沉静。背后的金色痕迹竟然真的形成莲花形状。不断地绽开。并极快的枯萎。
仿佛每一步都是一个记忆片段的痕迹。若夏花般盛开。接着如秋叶般逝去。
“琳月……我忽然觉得……”
白翌辰轻声说。“经历到现在。有些事……我可以不必怀心那么久……因为。都过去了……”
“无论过去父母对我怎样。但他们始终在无条件的养育我。疼爱我……就算心里装着哥哥。又怎样呢。”
他喃喃着。“我过去做了好多无法挽回的错事……我去恨。去怨。去悲伤。甚至去报复……似乎除了把现在搞得更砸之外。沒有任何意义……包括赵哥。曾经对我的好。以及现在对我的恨……我即使死也无法补偿他……”
方琳月沒有回答。只是拉着他前进。白翌辰知道。她正在认真地听自己讲话。
作为一个年龄稍长些的女性。方琳月虽然不会有暧昧的抚慰。但是无论是倾听还是只言片语的开导。都会令白翌辰有种愿意全身心去倾吐内心的感觉。
“顾小夏已经死了……还有你……我永远无法补偿你们了……这好像真的是你所说的报应循环吧。如果那时候我不去想着报复别人。或许也不会引得现在这种结果……我只能硬着头皮前进。其他都不去想……这算逃避主义吗。”
他说到这里。自己却先笑了。说不清是在嘲笑自己的自欺欺人。还是不管不顾。
“然后……如果我还有机会。我会去完成自己想做的事……”
“只要你觉得对。就做下去。”
方琳月忽然说道。“又不是小孩子了。如果连判断对错的能力都沒有。还在这世间混什么。”
白翌辰心中一震。心中莫名的有些感动。
曾经赵纹古也对他讲过相似的话。只是那时候。他吐露内心的纠结时。老人家解宽心的方式显得很远。就像宠溺晚辈似的。心理得到了一时的满足。但却起不到什么实质作用。
今天被逼在这个绝望的境地当中。方琳月再度说出同样的话。竟会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寻找一个最为单纯的目标。依循自己所判断的对错來行事……这个世界当中本來就沒有绝对的黑与白。在四处都无法求得一个答案时。能够衡量的。也只有自己内心的尺度线了。
“真的是自欺欺人啊……”
白翌辰轻笑。“我很想知道。赵一凯现在也是这样的吗。”
“不。他明白得很……但是他在一直对着自己的真心撒谎。”
方琳月淡淡说道。“他才是真正的自欺欺人。因为一旦面对真正的情感。他会被自己心中的尺度最先杀掉。这懦弱的人……”
“琳月。那我算是看清了。对吗。”
“你说呢。”
“我……”
白翌辰想了想。点点头。“我觉得。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至少心里明白了。虽然不知道当事情临头的时候会怎样……”
“只要面对内心的想法。就可以了。”
“嗯。”
就在这一刻。周围忽然亮堂起來。仿佛无数金色的水流从天而降。把那一段乌黑冲刷干净。白翌辰甚至受不住这些瀑布般的光流。用胳膊挡住了脸。
“恭喜你解除心魔。你看……这里就是梦魇的内心了。”
在他耳边。响起來琳月的声音。同时手中一空。那只温良纤细的手。离开了。
“琳月。”
他睁开眼睛去看。眼睛被强光刺得生疼。不断有黑色的东西出现在眼前。他勉强的看到。方琳月远远的站在前面。牵着一个男人的手。
强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