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方并不接受他的经验。他说:“哈三哥,总吃一盘菜就没啥滋味了。你还是隔三差五的换一换样才有激情。”
哈三哥说:“进舞厅我就烦那个安全套,还麻烦还没意思。”
大老方说:“哈三哥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你就别得了便宜卖着乖,赶上这么好的社会,能享受享受你就偷着乐去吧。安全套咋的,那是向你负责,也是向人家自己负责,你不能光讲享受不讲责任。你非得招上一身大梅毒你就老实啦,人家那叫规矩。”
大老方也想过结交一两个美丽漂亮的性伙伴,往哪儿一走带在身边,身前身后的也显得有点地位和风光。可是,细想想也没啥意思,那只是一种形式,只是一种像征而已。那能说明什么呢。有了江来的经验和教训,他不想再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自己的两个孩子都上高中大学好几年啦,老伴对自己全心全意全方位地呵护,自己也经常跟别人夸奖自己的老伴,夸自己的老伴是“日本原装”,是“金不换”,那意思就是忠心耿耿,毫无二心。因此,他觉得他还是要很好地克制自己节制自己,不能得意忘形,也不能忘乎所以,要把握好自己的度,不可狂妄无知。他心中一直牢牢地记着一件事情,那就是,当年欠的那些遗憾怎么来偿还。有一次,他试探着跟自己的老伴俩讨论起这个问题,问自己的老伴,我想回村里为那里的老百姓做点事情,到底该做点什么事情呢?我还想到吉林去找找那个江来,你说我到底是该找不该找呢?老伴还是十分理解大老方说,你想回村里干点事情,你就得回村里去走走去看看,看一看不就知道里你想做身事情了。你说你想去找找江来,你就去找找看,找着了看见了,你不就知道你应该做点什么嘛!
大老方跟老伴俩一伸大拇指:“你真是个金不换!”
这期间大老方认识了一个油田里的一个干部不干部、经理不经理的哥们,光知道他姓刁,光知道他有钱。他来到这个小县城,身前身后堆满了一些小哥们,都管他“刁哥刁哥”叫着。不到四十岁的人,剃个大光头,开个大奔驰,领条大狼狗。问他是干什么的,谁也说不清,谁也不知道。有说他是倒腾原油的,有说他是倒腾废钢铁的,有说他是拆车行的,反正就是有钱,兜子里的票子一打子一打子,钱号都是挨着的。
也不知道他的腰包里到底有多少钱,也不知道是谁把大老方推荐给他,他就慕名而来了。大老方第一次和他认识那天是个刚刚开春的假阴天,还没到阴历三月三,那个刁哥就穿上了一件半袖毛衫了,露着雪白的两只大粗胳膊,挎着一只四方的油黑的大皮兜子。脑袋剃着跟电视里的陈佩斯和郭冬临那样的大光头,脖颈上戴着一只足有二斤重的比筷头还要粗得多的大金项链子。
他要在这个小县城里选一个地方建一个生态园大酒店。
给刁哥开车的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女孩儿,看年龄满大劲也就是二十左右岁。眉毛淡淡的,皮肤嫩嫩的,目光静静的,头发柔柔的,给人的印像,一看就是脾气柔软性格内向的女孩儿。
不用猜,一听说话就知道这个刁哥不是一般人,肯定有钱,肯定能干事业。见了大老方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
“一看你的年龄我就得叫你方哥啦。”他嘿嘿两声。
“当然我是大哥啦,没错没错。”大老方寒喧着。
“我想和你俩合作一下干个生态园大酒店,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哪?”
“你怎么能选中大哥和你俩合作?”大老方也直言不讳地问他。
“方哥是本地区的大名人嘛,人品和实力我早都打听好了。”
“老弟过奖了,方哥也是马马虎虎。”
刁哥说:“你这样,你先听我说,我把我的想法先跟你说一说,你听完之后再拿主意,刁老弟绝不勉强你。我出钱买地皮,我出资金搞开发。你负责给我建,建完之后咱们再商量怎么经营和管理,愿意合作,咱哥俩就参股合作一把;不愿合作,我把建筑工程费一结咱俩就两清。”
大老方很有点瞧不起这样的太外露的社会人物,跟这样的人合作倒是不一定吃亏,就是那种流里流气的劲儿,他有点不愿接受。他和他俩的性格和脾气正好相反,不过,合作还是不成问题的,凭大老方的为人和能力,跟这样的人打交道,还没有什么问题。
大老方最后表态:“刁老弟这么看得起我,咱们就合作一把,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