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宾客都已经散尽。稀疏的烛光从窗户透出。灯火阑珊中让人看的更添了几分倦意。吕媭此刻已经醒來。但身子尚虚。还不能够下床走动。樊哙现下正陪着她。各自向对方倾诉一番相思之苦。林跃虽然觉得堂堂吕府四小姐喜欢上一个卖狗肉的小贩。这种事听來有些不可思议。可是他也不便过问。
毕竟这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这是人家的事。自己管來不免有些惹人厌嫌。缓缓的漫步在吕府的后院中。这换血手术对林跃心神亦有消耗。正好趁着晚宴后在外面走走。修心养性之下对神魂的滋养亦有好处。刚走到一处水榭。就看到荷花池边站着个黑影。走近一看。原來是吕公。估计他也听到了林跃的动静。现正往这边看來。林跃遂上前道:“前辈。这么晚了。怎么还未休息。”
“唉。心中有些事。总是放不下來。你这让我如何能够睡得着呢。”池边建筑上的红灯笼。照下來的光正好经过水面的反射。把吕公倍显佝偻的身影投射在草地上。看得出。这次吕四小姐的事对他的打击很大。虽然被林跃即时救活。可是这确不能让吕公的愧疚心思有所打消。确实。吕媭是吕媭。她不可能。也不会同她姐姐一样。只为了自己父亲的一句话。便就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这看似是为了她着想。却还是从另一种程度上。伤害了吕媭。现在吕公回想起來。都后怕不已。
林跃突然发现原來这个时代也并非同后世完全不同。至少在这里。无论是谁。那怕他是一位千古帝王。是一位铁血的将军。还是一名博学的智者。都逃不开感情的羁绊。而这感情中。有亲情。友情。爱情……。正是这纠缠不断的情愫。才使得华夏民族可以绵延数千前的传承下去。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的光景。林跃似乎也想起了那依稀的亲人形象。遂无奈一笑。道:“前辈是否在心烦吕媭小姐和樊老兄的事情。担心这样下去。是在将自己的女儿往火坑中推。”
“还是先生知我。为人父母者。有谁不想自己的孩子有个好的归宿呢。可是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同意。可是樊哙的家境太差。而且我看他面相。也无大富大贵之命。这不是明着让吕媭跟他去受苦吗。”摇了摇头。吕公很早就知道自己女儿和那樊哙有意思。可是他却一直不想道破。就是为了不让这其中矛盾激化。
也正是这个原因。吕公才在仓促间萌生了将女儿嫁与林跃的想法。可是这结果却与他所预料的相反。不但沒有解决问題。反而让问題彻底爆发。这让吕公情何以堪呢。随即。吕公便将目光看向林跃。在他看來这年轻人才识出众。绝不是自己这个老古董可以比的。说不定他就有什么两全的方法。遂道:“先生。若你是我。你是否会答应呢。”
“我…”林跃沒想到吕公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題。在后世那个提倡自由恋爱的时代。男婚女嫁那都是全凭个人愿意。父母等亲属最多也就给些建议。可是。林跃却不都能就这样说。在这个年代说这种话那就是离经叛道。既然自己以后要成大事。那就必须以美德闻名天下。正是如此。林跃就更应该克制自身。从现在的点点滴滴就要培养出那种形象。岂会让一句不同时代的话给破坏了自身形象。
对此。林跃便道:“前辈。恕我直言。既然你观人相貌极准。那么你就应该知道刘兄今后的成就。绝非一般的富贵。他的富贵甚至可以裂土封侯。占有江山。”
“嗯。确实如此。此话现在说出來。虽然有些大逆不道。不过这里就你我二人。这将话说白了也不会传出去。刘季确实有那王侯将相的富贵之命。而且其成就也许还有高于这些。”虽然不知道林跃突然提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是吕公还是照实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好。既然如此。刘兄的成就如此之高。那么让樊老兄跟着刘兄。有了刘兄的照料。就算樊老兄无法出人头地。但是保他一世荣华确实少不了的。这样前辈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笑着将心中想法说出。在林跃的记忆中。历史上的樊哙可是官至大将军。成了整个大汉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丞相。而其妻吕媭也是历史上第一个被封为候的女性。只不过她的光芒都被同一时期的吕雉所覆盖。否则必将是广为后人所知。
被林跃的话所打动。吕公仿佛间又看到了一丝光明。遂接着追问道:“先生这话却也有几分道理。可是你确定这样真的有效。其实老夫要求也并不很高。只是想让媭儿一生衣食无忧便可。其他的便也就不奢望了。”
“吕公尽管放心便可。现在正好有一计。可以…”随后。林跃便把樊哙和刘邦。两人打赌之事说了出來。虽然这万钱对刘邦这个穷光蛋來说。是天方夜谭。可是在吕公面前。这还是小菜一碟。况且这是为了他的女儿。所以怎么说吕公也要把钱拿出。就当是买份保险了。
四月的天气正是那春花烂漫之时。古代咏春的诗不在少数。尤其是那一句“春眠不觉晓”更是道出了春光的无限美好。不过林跃现在还是处在危险地带。实在不宜就这样松懈。达到不觉晓的程度。这一夜也发生了不少事。所以林跃便也沒怎么休息。早早的就起身。同时也顺带将两女从睡梦中拖起。
让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