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冻的人全身都是瑟瑟发抖,洛川带着两百名老兵,走在茫茫大雪里,刚刚还看得清楚的脚印,瞬间便被大雪掩盖住了,
“元帅,距离南漳还有三十多里,你看兄弟们是不是该歇歇了,”老王始终都跟着洛川,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俨然成了洛川的老管家,此时哆嗦着身子,眉毛上挂着雪花,期待的看着洛川,
洛川往前看了看,说:“前面有个草庙,不如就到那里谢谢,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在上路吧,”
“好咧,”老王将洛川的命令一说,士兵们顿时來的劲头,仿佛脚底生了一股力气似地,草庙已经破败不堪,但是这荒郊野外的,有这么一处可以遮挡风雪地方的已经不易了,挤了挤,两百士兵勉勉强强进了草庙,派出几个游骑,洛川便坐了下來,老王已经张罗着士兵去拾柴火,
张罗毕了,五人一组的士兵也派出两队出去巡逻,虽然说南郡已经控制在了自己手下,但是也有一些不太安宁的因素,一些必要的警戒还是照常,此时,屋外风雪交加,一个小队正到处巡逻着,
“谁,报上名來,”一个士兵低喝,远处一个身影正在逐渐靠近,风雪中看的不是真切,
士兵的一声爆喝,似乎沒有什么反应,黑影还是走了过來,士兵们顿时便抽出了武器,大声说道:“站住,再不站住,我们就动手了,”
洛川正在房子里烤着火,和士兵们开着玩笑,气氛显得格外的热烈,和屋外的寒冷完全不同,这些士兵都是跟随洛川东征西战的汉子,平日里对洛川就极为佩服,加上洛川平易近人,所以士兵们也就渐渐放开了,
“都说说,你们打完战想干点什么,”洛川笑呵呵的说道,
“还能干啥啊,娶个婆娘,种点地,生个娃,这一生啊,俺也就满足了,”
众人大笑,有同意的,也有笑这个人沒出息的,
“我说王老二,你就这点出息啊,”一个尖嘴猴腮的人高声笑道,
“去去去,你个死猴子,你又有什么大志向了,这年头,混口饭吃都不容易,我啊,只要跟随元帅打完战,过上这样的生活也就满足,”
“是啊,王老二说的在理,”几个人也附和,
这时,草庙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士兵跌跌撞撞的闯了进來:“元帅,屋外有人闯进來了,”
“那个兔崽子不长眼睛了,兄弟们,走,宰了他,”王老二脾气火爆的很,
洛川沉声一喝:“站住,不要冲动,”,洛川走了过去,扶起地上的牛二,说道:“说说怎么回事,”
“我们问他是谁他不答,问他干什么,他说进庙躲雪,我们说您在这,不准别人进來,他便动手打人,”牛二委屈的说道,
洛川皱着眉头,对着身后的人低喝一声:“跟我出去看看,”
士兵叫嚣着跟随洛川冲了出去,待洛川赶到之时,两个巡逻小队,已经被放倒了,正在雪地里打着滚,洛川眼里愤怒,马上命人将他们扶起,又查看了伤势,都是一些硬伤,沒有大碍,洛川看了看士兵伤口手法,顿时大惊:“后刁钻的手法,好准的手法”
这些伤口,都在一些致命的地方偏开一点,看來这人并不想故意找茬的,所以下手留了几分,否则,恐怕这两只巡逻队伍都得死光了,
“多谢阁下手下留情,”洛川笑着抱着拳头道,那人全身都被黑色的披风掩盖,看不清面目,
那人深深的看了洛川一眼,而后揭开了披风,露出一张俊秀的脸庞,
“子木,”洛川惊的目瞪口呆,
那人一笑,笑的有些生疏:“大哥,是我,”
洛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直以來,李子木的事情都是他心头的一把刀,时时让自己得不到片刻安宁,自从李子木出事以來,洛川一直挂念,怕他出事,几个月來的担忧,此刻伴随着李子木浅浅的笑容烟消云散,洛川冲了过去,紧紧的将李子木搂住,使劲的拍着他的后背,
士兵们面面相觑,心头十分纳闷,但是见这幅场景,恐怕这陌生人和元帅关系匪浅,
李子木也是拍着洛川的肩膀,手指也不停的颤抖,半年了,经历了逃亡之苦,徭役之痛,爱情之殇,终于是见到了自己的大哥,而且竟然还是在这风雪之中,
“你们进去,吃过饭后,跟随老王进入南漳县,我自会赶去,”洛川喜笑颜开,拉着李子木的手,进入了风雪之中,
雪花飞舞,被风吹拂,到处飞扬,两个人慢慢的走在雪地之上,洛川保持了沉默,听着李子木简洁的介绍了这一路來的发生的事情,洛川几乎感同身受,特别是李子木中了天机营高手打出的夺魄摄魂镖的时候,即使洛川再冷静,也是心惊肉跳,
“那个姑娘怎么样了,”洛川看着李子木,虽然李子木只是一笔带过,但是洛川明白他已经爱上了那个东瀛姑娘,
“她走了,”李子木抬头,看着雪花,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走了,你就这样放弃了,你想过沒有,她也很无奈,”洛川低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