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可可哪还有心思听她在说什么,而四九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不能和小白玩,难过得不能自已,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呜的哭起來,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起來,
屋外蓝先生慢条斯理的踱着他的步子;小良几次想进屋來,但总觉得模糊的感觉在告诉她不应该进去,犹犹豫豫再三反复,
……
罗念桐根本不知道这么会儿功夫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只觉得自己浑身轻飘飘的,呼吸有点困难,好像还带着一股莫名的血腥味,
“怎么回事,”他挣扎着想站起來,发现脚有些不听使唤,“可可,可可,”他大声喊,但是可可沒有回答他,虽然他很清楚的听到了四九的哭声以及可可的啜泣,
他费力的睁开眼睛,外面的太阳光照的四周亮堂堂的,有些刺眼,所以他只能眯缝着眼张望,头顶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看不甚清楚,罗念桐伸出手去摸了摸,好像也沒什么奇怪之处,只是手软绵绵的不大能使上力,
“果然刚才晕得太厉害了,”他还记得自己有晕倒,
“四九,四九……”四九的哭得让人心烦意乱的,罗念桐大声叫她,想让她别哭了,不过四九根本不理他,越想越伤心,越伤心越哭得厉害,
他知道四九小性子來了谁都管不住,只好自认倒霉,想着出去走走也好,“外面太阳那么好,是应该晒晒自己身上的霉气了,”他这么想着,就轻巧的翻身走出门去,
门外的太阳果然正当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不冷也不热,完全沒有夏天的飞扬跋扈之感,路边,草地随处可见参天的大树,随时可以歇凉,
罗念桐忽然來了兴致,要是在这里种点粮食该多好,就不用那么辛苦四处奔波了,说干就干,他找來一把锄头,开始给除草,这时候捕梦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來,也跟在他后面用手去拔草,罗念桐笑他蠢笨:“你细皮嫩肉的,扯两把就被草把手割坏了,”
捕梦者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回他:“我知道我笨,但是这些人都不帮我,我只好自己慢慢扯,总有一天扯得干净,”说完又埋头苦干,手上的血四处飞溅也不管,
“慢慢扯,总有一天扯得干净”,,罗念桐觉得他说得真好,心想自己还有锄头在手呢,应该更加努力才对,
很快他就锄干净了一大片草,剩下的全身带着锋利锯齿的茅草,期间还夹杂着刺手的荆棘,想到还要把它们都铲除得干干净净,他开始发愁:这要怎么办,我又沒有正正经经做过农活,这么多草啥时候才能弄完,
他一转眼,却见莫善人莫向东不晓得什么时候跑到自己辛辛苦苦弄好的地里,正抢着要去摘才刚刚挂果的小橘子,“你个老贼,老子打死你,”罗念桐火冒三丈,冲上去照着莫善人胸口就是一拳,不聊莫善人眉毛都沒动一下,反而笑眯眯的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小罗,我帮你,不然树太高了,你根本摘不到果子,”
“滚,”罗念桐恶狠狠的朝他肚子又是一拳,莫善人诡秘的一笑,轻轻巧巧的飘到一边还想动手,哪知刚好撞到正在看戏的胡壮身上,胡壮笑眯眯的一把又将他推到罗念桐这边來,
罗念桐火冒三丈,恨不得一刀弄死这个老鬼算了,但这个老不死的偏偏生了一幅厚皮囊,怎么捅也捅不进去,
这时候可可也來了,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摇曳生姿风情万种的向他走來,等到了跟前,他才发现她满面泪痕,哭得不成人样:“念桐念桐,你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罗念桐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万分惹人怜爱,不由得痴了,喃喃地道:“我不走,我一辈子都陪着你,”
可可又哭又笑:“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又道,“你看你种的荷花开了,”
罗念桐抬眼望去,果不其然,一大片一大片望不到边际的荷花迎风怒放,看得人心旷神怡,所有烦扰烟消云散,“好了好了,这下好了,”他开心得笑出声來,
“罗念桐,你醒醒,你怎么了,”罗念桐正欢喜着,哪知肩膀被人猛摇,脑袋也跟着晃來晃去的,他这才发现原來刚才不过是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
“可可,”他起身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现在几点了,我记得我晕过去了,”
可可沒接他的话茬,手里拿着一个拼图,给他看:“你看,我把我小时候到过的地方做成拼图來拼,可好看了,”
罗念桐拿过來一看,却是一些深山老林的模样,似乎是兰台廷尉二村,于是便满不在乎的往旁边一甩:“我还到过这里呢,”
可可撇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说罢又去照镜子,镜子里的她,娇艳如花,一双眼睛泪水盈盈的,说不出的悲伤与哀愁,
罗念桐叹了口气,从床底下抽出一个小石头來,递给她,道:“你看,这是我的离婚书,”
可可看也不看一眼,冷笑了两声,还沒來得及说话,半空里忽然杀出一个张牙舞爪的鬼來,他带着说不出的徐娘风韵,一派温柔和蔼地道:“你们來了真好,我不用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