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整个大厅立马沸腾了,“什么?故意的?”“你怎么弄进去的?”“弄进去干嘛?你想做什么?”……一时间乱成一锅粥。
罗念桐没有吭声,刘大顺的话里有戏,他在等着。莫善人这时也很沉得住气,没有吭声,只是悄悄的朝老武招了招手,把他叫到自己身边来。
胡小白对众人的反应熟视无睹,只静静地看着刘大顺,等他继续说下文。
刘大顺见胡小白神色没有任何一丁点儿变化,心里踏实多了,只要胡家的人没有意见,那万事都好商量。于是他深吸了口气,把刘德仁扶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诚恳地道:“是真的,我请人给你做了法术,所以你会变成这样。”
刘德仁大叫:“我不信!”
刘大顺:“你先别急,听我说完。我当初看到你可怜,捡你回来,是怕一条命就这么没得了,但是后来我发现自己真的不习惯生活中忽然就多了个哭哭啼啼,随时要跟着我粘着我的小家伙……所以,所以就想把你再送人……那位高人法力非常的高,你又很粘我,我本来的意思只不过想让你忘了跟我生活过一段时间,另外再重新给你找个能养得好你的人家。但是那个高人说这样不好,他有办法保证你的生活,同时又能让我没用负担的一个人逍遥……”
周围的乡民跟着发出了哄笑声:“你这算哪门子逍遥……”“儿子都找上门来你就认了吧,平白无故捡个儿子你还不高兴啊……”“你找的哪个高人做法?喊他也来帮我做下,我也想一个人逍遥快活……”
摆明了没有人肯信他的话,看起来这确实是个很拙劣的借口。
刘大顺有些急了,大声道:“真的,真是这样!胡家的人可以作证,你们连驭蟒世家的人的话都不相信吗?”
骚动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都把目光投向胡小白,等她发表态度。
胡小白并没急着回话,先是嘴里嘶嘶两声将小黑头盾蟒召回身边,然后才慢条斯理,轻言细语地道:“是,刘大顺说得没错。”她扫视了众人一圈,似笑非笑地,“如果你们谁想试试看能不能达到刘德仁这种效果……我可以帮忙想办法。”
此言一出,等于肯定了刘大顺的疯话。没人敢吭声,刘德仁想必也接受了这个荒谬的事实,颓然倒在地上,喃喃自语:“那么,我并没有爸爸,我一直所谓的报仇都是假的……那为什么要给我做这样的法术……”说到这里,他万分绝望,盯着胡小白,“我差点杀了两个人,就因为他们是我认为的杀父仇人。你知道吗?我连杀鱼都不敢,我硬是磨了一晚上的刀,脑壳里想的就是怎么才能把这两人痛痛快快的杀了,好为对我最好的爸爸报仇……”
“你们现在说的这些,我不懂。真的不懂,我爸爸没死,他又不是我爸爸,那我是哪个?我是不是刘德仁?爸爸你是不是在脑壳里还弄了啥子的呢?”
没人回答他,只有王村长上前默默地拉他起来。
“高人做法术……嗯,算命的二麻子。”罗念桐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点什么线索,可是一时又想不起究竟应该是怎样的联系。
莫善人也没闲着,他一会儿看看刘德仁,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什么东西来,一会儿又去看胡小白以及刘大顺等人的脸色。
胡小白似乎对莫善人夸过她的蟒蛇很可爱的话一直记在心中,所以当莫善人看她的时候,冲他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笑。然后又指挥几个身强力壮的乡民,叫他们把刘德仁和王村长请出去休息,稍后她再做打算。
没有人对她的话提出异议,虽然她看起来是不过是个小女孩而已,想必是他们胡家在此地很有声望势力。
一直没机会说话的王村长被人“请出去”的时候,走过胡小白身边时,他停下来,猛然问了句:“我也被做了法对不对?所以我才会认为只要是花明月介绍来的,刘德仁带回来了,就必须帮他报仇?”
“你们关系好,为朋友义气难道不会你会不帮他吗?”胡小白认真的反问他,一双大眼睛清澈澄明,天真无邪。
王村长愣了愣,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很快乡民就将他“带”了出去,也没人知道他究竟想说什么了。
罗念桐不可能没注意到王村长的最后的动作,他不认为王村长真的会为了朋友义气而帮刘德仁杀人,当时他不是一直对他和可可多有怜悯之意吗?这种人怎么可能为虎作伥。也就是说——他真是被所谓的高人做了法了?
他想到这里,一颗心怦怦直跳:“是了,就是这里。除了那位高人以外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把人洗脑呢!这也就是说,这里就是高人的老窝,修罗石有可能就在这里,所以才会有所谓的驭蟒世家守护,而之前自己所遭遇的种种所不定也是他早已设计好的连环计了?”想到这里,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冲破胸口跳出来了,“咚咚咚!”多么令人兴奋的心跳声,一切都快结束了,他马上就快能找到修罗石,带回去见苏苏了……
但是很快,罗念桐兴奋不起来了:可可怎么办?万一她也被人做手脚洗脑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