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十分平整的被褥上,身体因过于震惊有些僵硬,她从没想过盛玄怨会说出这种话,他一贯是云淡风轻的,甚至有些漠然,更别提如此直接地索要些什么。 身上人有了动作,是抵在颈边的轻吻,酥酥麻麻的,痒得人十分不适应:“盛暻!” 推来的双手被他扣紧在一处,盛玄怨并没有向往常那样一推就松开,反而愈演愈烈,琼亦被封住的唇缝间传来窸窸窣窣的话音:“放……我们…唔……好好谈,别…这样……” “是你答不答应的事。”分开唇,他眼前氤氲水雾的杏眼里,是她颤抖的瞳仁,盛玄怨心头一软,可嘴上依旧不依不饶,是单方面不留余地的索取。 锁骨间传来温暖的触感,琼亦双颊通红,一掌劈了上去,盛玄怨轻易接下这一掌,又察觉到她腿上有动作,锁住她双腿。琼亦本欲翻身坐起,被他就势压了下来,“盛玄怨!” 盛玄怨双耳作烧,顿时挪身,“弄疼了?” “你起开!” “不起。” 琼亦咬牙,语调从气恼转为迷茫:“你真的想让我在白酆山上过完一生吗?” “不好吗?” 想到陆旭在年前对自己说的话,琼亦心头发凉:“一点也不好!你明知我想游历人世的,为什么还要这样?” “因为那冷山上没有人像你一样对我好对我笑,我尝了甜头,怎会甘心一个人回去。” 琼亦感到他搂得越是用力了,两具身躯也越贴越紧,屋内气氛渐渐旖旎,他吻在自己后颈上,还随着些轻咬的刺痛感,一时失了神。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被…… 琼亦从情念中清醒过来,一个肘击推开了他,盛玄怨挨了重重一肘子,捂住脖子坐起身:“琼亦,你下手也太重了……”揉了揉颈上发红的印子,他忽而问道:“是情蛊要失效了吗?” 听他提到失心蛊,琼亦打了个寒颤:“你不会以为我对你动心,是因为那只蛊吧?” 盛玄怨面色如水地望着她,望得琼亦不敢相视,满心难安,他淡淡发问:“不是么?” 琼亦气血上涌叱道:“不是!我才不是因为蛊才动情的!” “我知道。”盛玄怨盯着她:“是‘考验’。在苏家时我问过医师了,你从未中过蛊。” 琼亦心上咯噔一响,声音顿时低了下去:“你不怪我?” “难过了好些天,但想到你愿意相信我是真心待你后,就没那么难过了。”他道:“也是从那时才意识到,你不仅用人谨慎,更是患得患失。” 他皱着眉头一字一句道:“我以为只要全然对你好,你就会不再因不安而对我产生间隙,我以为你会逐渐明白的。” “我以为我对你说‘什么都交给我’,你就会安心的。可我又怕自己不这么说,你会离开我。” “我知道你志在四方,想游历天下人间,而我,此生都与白酆相连。记得年初相逢时,你说,如果我不来这,你又该怎么找到我,其实,我离你根本不远的,我一直在这里,在洛爻,在白酆,只要你想我了,来找我,永远都是见得到的。” “但你出师之后离了陆家,天下那么大,我又该去哪找你啊。” “所以,你和我走吧,琼亦,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琼亦呆呆地望着他,听完他的所有话,然后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心上像是被刀剐过一样,当初的试探和欺瞒,是埋下的祸根,让她面对他时总留有愧疚。当盛玄怨说出心底话时,琼亦多希望自己能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可她没有办法开口。 她有留在凼央城的阿萝,有没有学成的游追剑法,有没寻完的身世之谜,还有太长太远的路没有走,这些,不是留在白酆与他相守能做到的。 “盛暻……” 琼亦有些恍惚,她扶在盛玄怨的背后的双手,正一点点失力滑倒下去:“……我们分开吧。” * 那一瞬,盛玄怨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琼亦又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他才勉强听清。 “盛暻,我们分开吧。” 他不可置信地问她:“为什么?” “这样对你我都好。”琼亦偏过了头,闭紧眼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在哭。 盛玄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她宿房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空荡荡的小院里的,他在发了绿叶的树下木然坐着,活像失了魂。 她分明知道,他有多在意她,却连一丝情面也不留。 盛玄怨慢慢悠悠去了镇上,买了一大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