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婷婷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家有东西可以卖,你呢?”
张秀才气得脸色涨红:“败家!”
“对啊,我就败家,因为我有败家的资本。你没有,所以嫉妒吗?”江婷婷笑得是气定神闲。
她越是平静坦荡,张秀才越是气急败坏:“你祖宗有你这样的子孙后代,真是死后都不得安宁。”
江婷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无所谓的说道:“我家祖训就是及时行乐。”
“你……”张秀才气得指着江婷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村妇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跟这样粗俗之人,真是无话可说。
尤其是书坊门口已经有路人听到了动静,探头探脑的看着,路人的眼神,对他相当的不友善。
这让张秀才真的是没法继续。
“败家!”张秀才狠狠的扔下这么两个字之后,气冲冲的转身便走。
他的黑脸把门口看热闹的人吓得四散开来,书坊前顿时清净了。
江婷婷慢悠悠的开口:“自己家里没财产,就嫉妒我家有底蕴,这人啊……真是够恶心的。”
张秀才脚下一个踉跄,气得他牙齿紧咬,快步的离开。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好男不跟女斗。
张秀才就这么被气走了,店里伙计都看傻眼了,没想到这位夫人能如此坦荡。
他刚刚还以为是这位夫人被张秀才给说得羞愤离开呢,没成想,最后败走的人,竟然是张秀才。
刚才的情况也确实是,张秀才再说下去的话,真的是不占理,也说不过。
人家夫人自己家的东西,想卖就卖,跟张秀才有什么关系?
“夫人,您说的字画是……”店里伙计好奇的问着。
现在他对江婷婷上心了几分,刚刚他不过就是本着照顾客人的习惯,现在,他觉得,这位夫人可能真的手里有好东西。
要知道,他们家掌柜的可是格外的喜好字画。
他要是收到了好东西,掌柜的一定特别的高兴。
“用一下你家的纸笔。”江婷婷说着,直接的拿出来几个铜板,递给了店里伙计。
店里伙计明白,这是这位夫人想要买下来要用的纸笔,跟他们店里没关系。
这位夫人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好。我给您准备。”店里伙计笑着去拿纸笔,还询问了一下江婷婷需要什么样的纸跟毛笔。
江婷婷随意的用了一下他们店里记账的毛笔,拿过来一张纸,直接的提笔写了起来。
江婷婷写完了之后,问着店里伙计:“帮我看看,值多少钱?”
店里伙计盯着江婷婷写完的字,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夫人,您请稍等,我去请示一下我家掌柜的。”
“好。”江婷婷也不着急,微微点头对着店里伙计说道。
店里伙计捧着那张纸,小跑的进了后院。
“掌柜的、掌柜的。”
后院书房内,任正柏正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进来。”
“你啊,平日里不是个急躁的性子,今儿个是怎么了?这做人啊,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有一份平常心。”任正柏对自己店里的伙计还是很了解的,不是什么大事,伙计不会这样。
但是,该教训,他还是要教训的。
“掌柜的,快看。”店里伙计直接将那张纸展开,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任正柏的桌子上。
任正柏本来是漫不经心的,但是,他的目光一扫过去,突然,整个人都定住了,随后,整个人从摇椅上弹跳起来。
动作利落的,丝毫不像是五十岁的人。
他猛地扑到了桌边,伸手,想要摸一摸那张纸。
任正柏手才伸到一半儿,他又快速的收了回来,在自己衣服上狠狠的擦了擦,这才将那份墨宝郑重的拿了起来。
店里伙计无奈的撇了撇嘴,他们家掌柜的刚才还跟他说什么平常心。
他看他家掌柜的,这心态也不是多平常啊。
“好!好啊!”任正柏大笑着,捧着那份墨宝激动的须发皆颤,“这是谁拿来的墨宝?”
“我真的是眼拙了,竟然看不出来这是哪位大家的?”任正柏颇为遗憾的感叹着。
他见过无数的名人字画,不管是作古的前辈,还是现如今的大家,他都见过,却独独没有见过这样的墨宝。
这份墨宝,不过就四个字,但是,一笔一划都是力透纸背,带着无尽的潇洒与随意。
那份洒脱,只是看一眼,就被深深的震撼。
任正柏猜测道:“这是某位道长的?”
也就道家的人才有这样的胸襟跟气度吧?
而且还不会是普通的道长,绝对是道法高深的。
店里伙计无奈的开口:“掌柜的,这是一位村里夫人所写。”
“那位夫人就在咱们店里,她……”店里伙计的话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