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那么整齐,生怕人摔倒迷路吗?”
“再有——”
“等等,等等!”切斯特连忙打断,匪夷所思质疑道,“赛伦斯,你是正经回答的么?”
回应他的是赛伦斯恶狠狠的一瞪。
“那你以为我瞎说吗?总之,这真的不好看。不,是难看!”
最后半句气呼呼高喊,多少有些泄恨成分,霎时间又引起不少人注意。
早间的消遣时光,附近住户偏爱来此地散心纳凉,其中老人小孩居多。石亭里,一帮孩子老早盯上那‘怪异五人组’,趁机咋咋呼呼登场。
“喂!不许你说这难看!”
一名龅牙男孩率先跑出,叉腰仰望赛伦斯,气势很足。
“这是为纪念‘奇迹夜’的神圣地,里面就是祭坛,你不尊重就别进来!”
“哈哈哈!神圣地?”赛伦斯更来劲了,表情略显狂野,“为哪里,为哪位神的纪念噢,既然你们这么感激他,怎么不直接找到他送礼鞠躬?建一座花园,立一处祭坛,结果给自己用来安逸,有意思吗?”
切入点出其不意,小龅牙完全傻眼,所幸身后同伴赶来相助,你一句我一句包围赛伦斯。
“我们又见不到神明大人,但是他帮了我们。”
“对呀,祭坛就是用来感谢的。”
“那边经常出现金色的蝴蝶,还会突然开出‘奇迹花’。”
“而且只要站在边上说话,就能被听见……”
不似法师已走在探寻真理的道路上,对神有更透彻的理解。这群孩童对‘神’仅存模糊印象,全靠耳濡目染认知。
遥不可见,无法触及,然自始至终与人站在一起,是保护且深爱人类的至高存在——孩子们对此深信不疑。
童言无忌真假参半,唯有一张张小脸上透露的热忱与坚定,深刻如树中年轮,是代代堆叠的印痕。
而赛伦斯的烦躁,也在肉眼可见地攀升。
亲历乌发青年神秘且恐怖的力量,切斯特与吉恩不约而同准备动手。
再不阻拦围攻,闹大就不好收场了。
岂料赛伦斯掏掏耳朵,不屑弹指,抢先他们发话。
“我以为你们能说什么大道理,没想到全是站不住的胡扯。不就是能让花开,给人治病,让人复活么,那样的话我也能办到,你会拜我做神么?”
“嗯?你会跪拜祈求我么?”他眼露凶光,一一扫过周围的小矮个,“单论实现愿望,我能比他,或者他们更快更直接。更犯不着你们啰嗦祷告求愿,直接告诉我,给我报酬。”
从没见过如此嚣张,胆敢与神相提并论的人,孩子们纷纷闭嘴,心中犯嘀咕。
直到一名瘦小女孩举起手,支支吾吾道。
“那您……能不能帮我找一找,我祖母在哪里。我可以给您报酬。”
张嘴本想狠戾拒绝,赛伦斯随意一瞥,抿了抿唇。
那女孩上唇中间对半裂开,远看像兔子的瓣嘴,但全然没有动物的可爱。
许是异常点与兄长相近,赛伦斯对女孩提不起火气,可又不想为区区陌生小鬼出力。
于是他就干站着,一言不发。
“果然嘛,你就是胡说八道骗人的。”龅牙男孩轻声唾弃,招呼同伴,“走,我们别理他。”
这群幼崽般的孩童来去匆匆,还是那兔唇女孩一步回头,似乎还期待着赛伦斯为她实现愿望。
被那样祈求地注视,赛伦斯浑身不自在,别开脸抓挠脖颈。
与他不同,莱维·拉法叶沉默至今,站起轻声道。
“吉恩。”
“是,大人。”吉恩心领神会,低头行礼。
优秀侍从与切斯特交换一个嘱托眼神,立即退下。半小时后再与几人汇合,他带来关于女孩的一切信息。
来自邻城的孤儿难民,安娜,命运多舛的可怜孩子。
因为天生裂唇,她家境优渥的父母将她抛弃,是一名独身纺织女工捡到她,并与自己家人抚养她长大。
好日子持续六年,魔怪在某夜侵入城内,这家人在避难中走散,后来只剩安娜和祖母相依为命。
艰难等来使徒援助后,队伍竟于赶路中不幸招染怪病,接连惨遭埋伏,人员死伤大半,安娜又不得不与唯一家人分开治疗。原本她是不肯撒手的,但老妇人哄她入睡,答应病好就来陪她。
而那也成了祖孙俩的最后一次见面。
如今根据周边人的叙述推断,安娜的祖母十有八九死在城外。
最糟糕的情况是曝尸荒野。
得知前因后果,莱维失去游玩兴致。
“真可怜。”他坐在椅中哀叹。为女孩,也为自己。
如果是以前的他,他绝对能帮女孩找到祖母,哪怕是给予一个准确回答,了结漫无止境的牵念。
银发神子黯然神伤,那眉宇间化不开的哀愁,可轻易感染外界。
守护莱维多年,吉恩看出对方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