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莫巴帝·辛格威斯。”有着血红瞳孔的男子自我介绍,“先问一句,你知道自己身后的那位女孩是什么身份吗?”
“既然连帝国军团都出动了,难道现在还怕误伤无辜?”女神终末的守护者冷笑一声,“我是罗兰·斯特莱夫。以前是伊修托利的骑士,现在则是女神终末的守护者,就是如此。”
“明白了。”莫巴帝点点头,“看你的态度,战斗是无法避免的了。”
这句话中微妙的语调令周围的空气在一瞬间带上了血腥的味道。罗兰跨前一步剑锋点地,大剑的尖端直指向对手。虽然有祈祷术作为支持,金发剑士的动作依然非常谨慎——从夜莺的态度来看,眼前的对手显然是她的长辈——即是说,这名男子的剑技比曾轻松重伤自己的人还要更强。
整个银月城都已被布下天罗地网,若象上次一样惨胜,大概插翅也难飞。唯一的选择,只有在保存体力的同时以压倒性优势击溃眼前的敌人,然后才有希望突围。这场战斗绝对不能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差错~!
必须在一瞬间就把对手干掉。曾经的黑暗之鹰眼中闪过一线锐利如刀的光芒。
“很好的眼神,那么就来试试看吧。”男子点点头,毫无犹豫地走进霜恸的交锋距离。
下一瞬间,当罗兰连人带剑斩过来时,莫巴帝终于动了。沉重的十字剑被主人单手举起,利索地甩去包裹在外的剑鞘,挟着寒风从正面迎上。
奔驰的银光在那一刹那乍现。
当两柄利刃完全展开豪雨般的攻势之时,视力几乎毫无用处。不仅如此,恐怕就连能看穿一切的宝石瞳也会在那电光火石中变成一件昂贵的装饰品。道理很简单——等看到的时候再去格档,一切早已结束了。
必须捕捉先于剑刃到来的敌人的意志,在感知的那一瞬间用自己的剑在预言的轨迹上迎击。
事实上,究竟是谁先斩下第一剑根本毫无意义。此时此刻,无论是莫巴帝也好罗兰也罢,没人有能力在初次交锋后再度主动发起攻击——他们仅仅是被笼罩在死一般的银光中,然后反击对方的反击。
如同多米诺效应一样,当第一张骨牌倒下的时候,无数种可能性便会铺天盖地而来,抽离战斗者的意志,逼迫他催动全身力量去反击。而反击的唯一结果则是引发更大规模的反击,战斗永远不会停止,除非其中一人倒下。
这就是宗师级云耀使用者之间的战斗。
不过,远远超越想象的速度虽然令意识窒息,却也并非无法控制——借助祈祷术达到剑技最高境界的罗兰可以明显感觉得到,对方正在逐渐把握整场战斗的节奏——双方都在反击中反击,可是莫巴帝的次数不仅多得多,更是将可怕的杀招混杂在漫无边际的佯攻中。自己的盲目进攻很容易便被牵制,反而容易漏过真正的致命一击。
想要防御住所有方位是不可能的,即使有祈祷术加持也只能仅仅守住要害而已。这是罗兰唯一的选择。但攻击该怎么办?如果就这样防守下去,迟早会被一刀两段。
仿佛察觉到主人的焦虑与不安,霜恸的表面突然绽放出一阵夺目的光芒。两剑碰撞的瞬间,爆开的火花强行终止了陷入白热循环的反击式对决。
“最后还是忍不住插手了吗?伊修托利之终末。”血族后退几步,将剑置于胸前。那种野兽般的目光扫过黑发少女的全身,带着某种异样的气息。
到刚才激烈的战斗为止,这个男人的存在感一直都很弱。除了太过信任祈祷术的力量外,这也是罗兰会轻敌的原因之一。
但现在,失去记忆的黑暗之鹰终于感觉到了来自对方的杀气。
简直就如同是决了堤的洪水,咆哮着扫荡过整个战场,然后象冰冷的淤泥般渗透进全身的毛孔,让人的呼吸为之停滞。
“本来以为光靠剑对剑便能了结,现在看来是太天真了。”伴随着冷酷无情的话语,镶嵌在圣十字剑上的那颗蓝宝石开始律动起来。
“这柄十字剑的名字是‘诀别’。虽然本身是连魔法都未加持过的古旧武器,但凯琳娜蓝宝石却赋予了它将一切都斩开的力量。”莫巴帝再次举剑,宝石瞳中涌起浓重的血色,“因为即使星之子的肉体死亡,魂魄依然有可能携带着神的力量回归到女神那里,所以这时候必须用‘诀别’来进行彻底的毁灭。换句话说,是连灵魂都可以斩开的剑。”
“现在拿来对付你这样的凡人也是形势所迫。”吸血鬼的嘴角微微扬起,似乎是在嘲讽对方,“但无论如何,这和刚才的热身是完全不同的,你有将性命和灵魂一并赌上的觉悟吗?”
“废话少说~!凭着几百年前老掉牙的护身符就打算斩开一切?别开玩笑了~!”罗兰挺起双手大剑,威胁地刺向前方,“究竟是谁胜谁负,不用剑来比一比可没办法得到确实答案。”
诗帆翡翠色的双眸中激起一轮又一轮涟漪。
接着仿佛应和般,霜恸上也律动起一纹又一纹的光芒,就象之前那一击一样。但是,却是持久不断涌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