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好奇,他是否打破了规则。
如果再让他触犯规则,他还会不会死?
若死,还能不能死而复生?
不过,好奇归好奇。她知道,经此一事,白丰年看他看得比眼珠子紧,无论如何不可能让他冒险。
她想,若自己用死而复生的秘密要挟白丰年还好,若是去要挟白瑞雪,恐怕白丰年会起坏心思。规则中不禁止自相残杀,白丰年想杀她的话,不会那么复杂,总归是一个成年男性。
不过要挟白丰年,那秦风就不高兴了。
秦风也不好对付啊!
徐翠翠摇摇脑袋,思维发散太快,歪了正题。现在要思考的是未成年喝酒问题?
白瑞雪那里不可行,拔萝卜似的能拔出一大串。她慢慢将目光移到郑富身上。
郑富才是最佳选择。
我是他姐姐,弟弟怎么能不听姐姐的话?
不不不,先不能让他送死,郑晶晶的死亡之谜在他身上。他还有用。
徐翠翠没有睡着,“杨玲”自然是高兴的。如果等她睡着了,“杨玲”没有勇气将她唤醒,保不齐她以为她想害她。
她不信,干掉杀人魔的人没有警惕心。
说不定,徐翠翠睡时还藏着一把刀,一惊醒,那把刀肯定会冲着她来。她对这张皮挺满意,暂且没有再换皮的想法。
“杨玲”在食堂门口偷看,始终不敢踏进来,她有点担心,徐翠翠见到她,会改变想法,来一个除魔卫道。
不过……她摸了摸脸,徐翠翠能认出她就是那只怪物吗?
“杨玲”眼珠一转,要不,还是别见徐翠翠了吧。反正换了皮,她也认不出呀。她指认不出谁才是怪物,那些人类又如何识破她的真实身份?
可行又好像不可行。
这张皮的原主人死在五楼,若是徐翠翠进去过五楼,记清所有在这一晚死去的人,那她白天大摇大摆出来,不就露馅了吗?
她一蹬脚,决心弄清楚徐翠翠的想法。
这么不明不白地吊着,可难受死她了!
她的蹬脚声惊动了徐翠翠,徐翠翠用力扭过头,看到了半张脸,贴在墙边,仿佛是悬浮的,苍白得可怕。在这寂静的夜晚,她受到了结结实实的惊吓。
这一瞬间,她忽然想,鬼比怪物吓人得多。
徐翠翠没有出声惊动那半张脸,一动不动瞪着眼睛。
“杨玲”被看得不好意思,还有点害怕。
她刚洗过澡,披散着头发,是湿的,一缕一缕,粘在耳边,衬得脸更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她哆嗦着嘴皮,颤抖地挪出来,挤出讨好的笑:“翠翠姐,晚上好。”
她讨厌死规则了。
人类没触犯规则前,她不能吃,还要躲着,毕竟不能伤害有规则保护的人,一旦伤害,规则之力会将人受到的伤害反弹到她身上。
所以,一旦被人类发现真实身份,就只能掉头逃窜了。
有一个前辈,就是被人杀死的。
杀死前辈的人就是……就是谁来着?
她记得前辈叫姜饼,很难不记得,毕竟那段时间,人人都在说姜饼。讨论她什么时候被怪物取代?讨论她吃了几个人?讨论杀掉她一点也不难,人们的勇气就在回想怪物被杀死的过程中一点一滴地升起。
所以,杀掉前辈的人是谁?
“杨玲”挠挠头,她竟然忘了。当初她也是追逐怪物的一员,追来追去,最后怪物死在三楼一间小杂物间里。
徐翠翠当初还想解剖怪物的身体,是秦经理递的刀,最后解剖出来的不过是一团普通的肉和一副普通的骨架和一张普通的皮。肉不敢吃,骨架很脆,一刀就断了,皮不韧,也很臭,所有人都受不了那股臭味,从一楼的窗户扔出去了。
死去的怪物没有什么用处,就好像失去灵魂就变成无用的东西。
大家总结,怪不得那么容易就被杀了,本身就很脆弱啊。
其实不是的,身为怪物的她很有权威性。她不好杀,鳞片坚硬,□□结实,四肢强健,牙齿锋利,一开合就能咬断人的脖子。作为以人为食的生物怎么会脆弱?
它们的种族有一个弱点,那就是逆鳞。逆鳞就像是它们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