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母鸡低着脑袋,颈部的鸡羽毛一耸一耸,好像正在吃什么东西。吃得好香的感觉。
蓦然产生这种想法,童柯突然觉得肚子好饿。太不够义气,居然吃独食!
“你在吃什么?”
姜饼抬头,尖尖的嘴巴上叼着一只蠕动的虫子。
昏暗中,童柯没有看清,他甩甩脑袋,走过去几步,终于看清了。尖叫一声:“你居然吃虫子?!”
鸡本来就是吃虫子的。
姜饼鄙视他一眼,一仰头,将虫子吞下喉。
童柯本该觉得恶心,但因为是鸡,竟然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你哪里找的虫子?下水道的虫子不嫌脏吗,亏你能下口。”
他说着跳起来,警惕地朝地面察看。也不知是想避开虫子,还是想找到虫子。
姜饼古怪地笑,幽幽道:“我这里还有很多,你靠近一点,我分给你。”
“我才不吃呢!”童柯虽然说着嫌弃的话,脚却不能控制地往前走。
近了,近了,更近了。
童柯走到了姜饼身前,姜饼的一只受伤的腿斜斜歪出去。
“在哪里?”
“这里。”一只翅膀指指受伤的腿。
她的腿断了,骨头向外戳破了皮肉,分外狰狞,不知何时被苍蝇下了虫卵,经过两天一夜的发酵,爬满了白白的小虫子,米粒般大,密密麻麻,不断蠕动。
“啊啊啊啊——”
童柯吓得屁滚尿流。
姜饼大笑。
她说:“不要嫌弃,如果副本时间还有很长很长,它们还能长得更肥,你至少不用担心饿死。”
童柯在干呕,那副画面太冲击眼球了,就算鸡本身对虫子有食欲,也抵不过人对此的恶心欲。
他对姜饼佩服又惧怕。
就在这时,姜饼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的脸像吃了屎那般扭曲。
——“哇哇哇!!!”
有婴儿在耳边哭,哭得好冷,好怨,好恨。
……
汽车不断经过,商铺不断有人进出,彩灯一闪一闪。砍价声,叫卖声,鸣笛声,争吵声,孩子哭声,少女少男的笑声……城市的夜晚从不缺少热闹。
一棵挂满彩灯的树下,有一个不起眼的土包。
里面躺着一只鸡。
这只鸡太厉害了,竟睡了三天,旁边有一家卖螺蛳粉的店,臭味能飘出三里。这是他精心选择的地方,期望螺蛳粉的臭味能掩盖自身的香味。
他饿了,他也渴了。
但为了小命,他可以继续忍。
睡了太久,再闭眼也睡不着了。他不断想起任务空间里应有尽有的美食,越想越饿,越饿就越想。
他产生了一个念头,要不然出去找点吃的?
可是,碰上危险怎么办?
不会吧,哪有这么倒霉?
如果倒霉,我就不会第一个逃出笼子了。
两个意见相左的小人在脑海里打架,最后警惕心强的小人胜利了。他决定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再忍一忍。
车辆来来往往。
司机打了一个哈欠,突然见车前一个人影,他惊吓得刹住车,“砰!”后车追尾了。
他眼睛四处观察,并没有人横穿马路,刚刚的人影是怎么一回事?
他来不及思考,交警过来敲车窗。
……
幸福小区,楼梯口的杂物间。
阿婆又给宋明带香烛。
她和蔼地看着这个无家可归的游魂,“吃吧吃吧吃饱一点。人死了还能追求什么,吃饱一点。”
宋明一顿,“人死了?”
阿婆呀了一声,“你还不知道自己死了?只有鬼才会吸香烛啊。”
宋明茫然地看着香烛,死了,我死了……
“我为什么死了?”
“我哪里晓得。你不是我们这个小区的住户,大概死在外面不知不觉走了进来吧。”如果宋明是本小区的人,以他的相貌早就传开了,她不会不知道。
宋明沉默着,吃不下去了。
怪不得,没有人理他。
他看着阿婆的脸,他一直以为阿婆很时髦,学年轻女孩化妆,把脸敷白了。原来是这样。
宋明的身影更加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