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谢神医确认了这株参确实是宋芸需要的那几味药材之一,江暖高兴地吃了两碗饭。
谢神医也高兴,把江暖给他拿的那壶酒全部喝光了,然后醉醺醺地被老张扶回屋内歇息去了。
……
用了晚饭,江暖拢了拢身上的斗篷,此时夜已完全黑了,温度也降了下来,她真正感到京城的天气和凌云谷的差异,只觉得身上带了一层寒意。
她加紧步伐回客栈,路上的行人也愈来愈少。
这一路上她一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等她到了客栈,京城内也到了宵禁时间。
她进了房间把门锁好,以防万一,她又谨慎地在门口撒了点粉末。
江暖看着茶桌上傅炎留下来的那一本册子。
她仔细翻阅,一边回忆着今日去刘府时的种种。
按理来说刘府应有值夜的仆人,若是这幕后之人是强行把刘府小小姐掳走,她房内应该会留下痕迹,守夜的人应该也会多少听到点动静……
刘府墙边的那棵树,倒是种的极好。
江暖只觉得脑子里有最重要的信息被她遗漏了,但此时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泄气地把手里的册子放在枕头下,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天微亮,她裹紧身上的被子,迷迷糊糊地听到外面的吆喝声和叫卖声。
她以为自己还在凌云谷,诧异地坐起来,缓过神来才想到自己已经到了京城。
洗漱完毕,她换了身素色锦裙,外面穿了件黑色的带毛领点缀的圆领短袄,一头墨发随意地用发簪束起。
今天她脸上的红疹已好了大半,客栈里没有铜镜,无法观察她面部的情况。
最主要的是,她晚上还有点害怕在外面住。
思来想去,她只好把自己的衣物收拾好,又拿着那本小册子从后院溜出去,向师父家中走去。
此时街上天光大亮,卖早点的小贩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江暖出来时仍旧以面纱遮面,倒有几分江湖女子行事的飒爽。
她走到一处卖包子的铺子上,买了八个肉包子。
离了老远就看到门口一辆马车候在门外。
她以为是定北王府来的马车。
离近了才发现这辆马车车身没有任何装饰,赶马的马夫身穿一身深蓝色粗布麻衣袄,天冷,他双手揣在袖口里取暖。
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江暖慢慢向神医府门口走来,收起了脸上的散漫,躬着腰给江暖行了个礼。
“你找谁?”
江暖问他。
“我……我找府上神医女徒,已通报过了。”
江暖点点头,对他说了句稍等,转身进了院里。
进了院,老张正在厨房门口熬药,院里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昨天下午不知道去哪玩的小久正在打扫院子,见她进来,停下了手里的扫把,看着她不说话。
江暖跟他对视一眼,扬了扬手里的肉包子,进了厅堂里。
“江暖儿,你看到门口的马车了吧?”
老神医正在厅堂里喝茶,看她进来头也没抬,咂着嘴往地上吐了片茶叶。
“看到了,找我的。”
江暖净了手,拿了个肉包子,看他吐茶叶的样子,皱着眉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师父,我在吃包子呢……”
“好好好……”老神医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撇撇嘴。
他这个徒弟管他管的死死的。
“你等会儿去刘府,注意点,”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好好地不知道又让你去干什么……”他语气中稍微带了几分不解。
江暖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