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吉沃特,鼠镇,屠宰码头。
已近黄昏,天色渐暗,露天码头上仍是人来人往。
一艘艘满载而归的渔船正入港而来。
水手们才走下甲板,屠宰手便一拥而上,开始解剖那些从船上拖下来的海鱼尸体。
他们的动作行云流水,巨大的海鱼很快便骨肉分离,值钱的部分被他们仔细收拾好储存起来,至于剩下的鱼肉则送入仓库保存。
屠宰手们随手将不值钱的海鱼内脏丢进了海水,那些等待已久的海蛇便争相食之,大快朵颐。
这时候,吴名正好乘船靠岸。
入乡随俗,向本地霸主铁沟帮缴纳了一部分入港税之后,便得以入港。
码头上传来些许诧异眼色,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健壮又白皙,明显不是本地人,况且还背着把巨剑...
但人们也只是多看了他一眼而已,来来往往的人多了,指不定哪一天,这个“小白脸”就成了更苍白的海蛇食物。
吴名并没有理会旁人的眼光,他只是捏紧了鼻子。
扑面而来的腥臭差点让他背过气去。
他有些想吐。
“我大老远就闻到臭,可是没想到踏马的竟然能这么臭!这地方就没有一个人注意公共卫生么?!”
吴名捂着嘴,风中的气息让他实在无法忍受,他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停留了。
“啧啧,丢人现眼。”
亚托克斯只觉好笑,祂在剑里不用呼吸。
吴名只觉得,这些该死的海盗真是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而后随便选了个方向,便快步离开了屠宰码头。直到走出很远之后,他才敢大口喘气,可空气中仍能隐约感受到那股腥味。
来之前的一切想象都破灭了,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透透气。
顺便问一问,那个从他下船开始便跟踪他的“混混”,是怎么个来路...
...
吴名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某个拐弯,眨眼便没了人影。
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亦步亦趋跟了上来,却没能发现任何踪迹。明明放缓了速度,控制了心跳和呼吸,可...
自从在望远镜中看到那艘船沉没,男人便一直注意着这个“奇特”的年轻人。
此时追丢了对方,作为个中老手,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果然是个硬茬子!”
男人的早就搭载了腰间,随时准备拔枪,只是他尚未抬起手臂,一只略显白皙的手便搭上了他的肩膀。
吴名如今的力量,连瑞雯都会被劈飞,更何况一个普通人?哪怕这个普通人相当健壮。
男人瞳孔紧缩,身后传来的强大压迫感让他很是惊惧。
他只觉肩膀承受了千斤巨力,不堪重负。
身形不自然的缩向右边,看起来有些踉跄。
“这踏马是人?怪胎!”
男人只从蟒行群岛而来的“真者”身上看到过同等的力量...
强大力量压的男人直不起身,对方的另一只手则轻松地卸下了他手中的短铳。
男人无力的垂下了手臂。
哪怕他早就看出这个年轻人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可他从没想过会对方是个怪胎!
他再没有任何反抗的心思。
缓缓举起双臂,男人满脸苦涩。
“先生,我...我并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弄清楚‘花脸帮’的事,绝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他确实没打算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原本不过是想请这个年轻人“喝顿酒”而已。
只不过,在哪喝、喝多久由他说了算。
只是常在河边走,哪儿有不湿鞋?
今天算是他栽了。
“我只是通过望远镜看到,你从花脸帮的船上下来,然后他们的船便沉了,我只是想弄清楚这件事而已。”
吴名似笑非笑,再一次压了压男人的肩膀,嗯,还算硬朗。
看着对方不自然的侧身,他方才收起了力道,转而把玩起手里的短铳。这些枪支...看起来也就一般般吧。
“所以你是找花脸帮的人?那很遗憾,他们...已经喂鱼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吴名并不准备招惹什么额外的麻烦,初来乍到,还是弄清楚情况再说吧。
至于这些海盗,反正之后下场也不一定好。
“我不想掺和你们之间的恩怨,所以,请你别再跟着我。作为你不礼貌的代价...我问你,你听说过‘厄运小姐’么?”
男人闻言,眼角不自然的抽了抽,只是瞬息便被掩饰了过去。
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为了那笔悬赏?
“不好意思,先生,我并不知道什么‘厄运小姐’...”
“你的眼神暴露了,算了,我也不为难你,告诉我去‘九头响蛇’的路,然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吴名自然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