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了,不过今天事关重大,您还是给我说一声。”
邓秘书反应非常快,瞬间意识到了不对。
他相信杜飞不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是坚持要见朱爸,居然有恃无恐
邓秘书不想跟杜飞为难。
今天只是表明态度,让杜飞知道他不是好拿捏的,以后别再过分。
谁知杜飞竟表现出毫不退让的态度,令他非常难受。
邓秘书再次托了托眼镜架,收敛住笑容,点点头道“请稍等”
能当秘书的都是人精儿,能坐到邓秘书这种级别的,更是人精里的人精儿。
清楚轻重缓急,也不存在下不来台的问题。
就像他刚才说的,他就是个服务人员,服务是他的本分。
如果失了这个本分,他这个秘书也要当到头儿了。
看着邓秘书进去,杜飞却没因为占了上风沾沾自喜。
反而皱了皱眉。
老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搪。
当年汉武帝错杀太子刘据,就是因为武帝被身边小人闭塞视听,断绝双方的沟通渠道。
现在虽然不至于,但也不可小觑了秘书、司机这类人。
片刻后,邓秘书出来道“领导说,给你留五分钟。”
杜飞一笑“谢谢邓哥”
邓秘书说了声“不客气”,并排站到杜飞身边,两人都没再说话。
因为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今天这场火药味儿不算浓的短暂交锋,最终胜负并不取决于他们俩,而是在于朱爸的态度。
片刻后,三个人从办公室里开门出来。
朱爸在后边送到门口,随即看到杜飞,递了一个眼神,让他进来。
“爸”杜飞进屋叫了一声。
朱爸“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用手挤着鼻梁,疲惫的长出一口气。
杜飞知道,刚才出去那三个人是农计委的,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
眼瞅着69年已经过去一半了,经济依然没见起色。
尤其三月份以后,跟稣鹅的关系挑明了,几乎彻底中断了跟经互会的贸易联系。
杜飞劝道“爸,您工作是工作,可别累坏了身体。”
朱爸苦笑着摆摆手,没接这个茬儿,问道“你有什么事儿”
刚才邓秘书说了,只有五分钟。
下边还有一轻部的人要会见。
杜飞不慌不忙把手里的兜子打开,从里边拿出好几个笔记本,还有几个印章信物。
刚才进来前,已经仔细检查过。
杜飞递过去“爸,您先看看这个”
朱爸扫了一眼递到面前的本子,又看了看杜飞,不知他搞什么,伸手接过来翻看起来。
而这一看,立即就错不开眼珠了。
杜飞坐到旁边,静静等着,也不打扰。
很快五分钟到了,邓秘书从外边敲门,推开提醒道“领导,一轻部的同志要到了。”
朱爸头也没抬,澹澹道“我临时有急事,你去通知老纪同志接待一下。”
邓秘书一愣,目光迅速扫过朱爸手里的老旧笔记本,敏锐的意识到问题就出在这儿。
他不知道杜飞究竟拿了什么,能让朱爸如此重视。
连事先定好的会见都让旁人代劳。
按捺住好奇心,邓秘书应了一声退出去。
杜飞全程没有看他,没有洋洋得意,也没故意挑衅。
他相信邓秘书是明白人。
这次交锋胜负已分,邓秘书会在心里权衡今后对待杜飞的态度。
至于怀恨在心,根本不存在。
如果连这点气量都没有,邓秘书根本不可能到朱爸眼前。
刚才杜飞和邓秘书的小动作,更像是在狼群或者鬣狗群中,互相确定地位高下的争斗。
接下来半个多小时,朱爸一直聚精会神的快速翻看杜飞带来的资料。
这些东西杜飞并没仔细看过,不知道庆王宝藏究竟是什么
黄金、债券、股票或者别的什么。
因为杜飞压根儿没想在这上额外投入精力。
既然决定交给国家,不管宝藏是什么,藏在什么地方。
自会有人去取出来,用在国家最急需的地方。
而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最要紧的就是搞好山寨版的t62坦克。
朱爸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小飞,这些从哪儿来的”
杜飞立即把王家的情况说了一下,顺便带了几句最开始跟王小东碰上的情况。
朱爸轻描澹写的“嗯”了一声。
其实他对这几个笔记本怎么来的不感兴趣。
令他格外重视,甚至他改变原定的重要会见,只有庆王宝藏的庞大规模。
并非朱爸贪财,而是在其位谋其政。
他现在这个位置,可谓是处处用钱,上上下下都来找他化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