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变的紧张,历岘庭大手一紧,低头惊疑不定的看着夏阮。
夏阮也呆住了。
下一秒,她再次抱着洗手台大吐特吐。
“呕!”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好难受。
又干呕了好一阵,夏阮终于逐渐平静下来,浑身都出了一层虚汗。
历岘庭帮她擦掉头上的汗水,眸光发紧的盯着她,突然抱起她就走。
夏阮搂着历岘庭的脖子连声惊呼:“宴会还没结束呢!”
“先去医院。”历岘庭的语气霸道不容置喙。
霍宇轩连连对夏阮挥手:“你去吧,宴会这边有我呢!记得带好消息回来!”
霍宇轩口中的好消息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夏阮的脸“腾”的一下烧红了,将脸埋在历岘庭肩膀上。
历岘庭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心情不错的轻笑一声,将人抱上副驾驶。
帮她扣好安全带后,历岘庭并没离开,而是站在门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不是要去医院吗?”夏阮仰头茫然的问。
历岘庭突然蹲下了。
高大的身影,瞬间就比夏阮矮了一个头。
夏阮低头看人,舒服多了。
但还是疑惑。
“怎么不走?”
历岘庭定定的看了她半天,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特别认真的问她:“如果你真的怀孕了,这个孩子,你想生吗?”
“什……什么意思?”夏阮被问愣住了,害怕的看着历岘庭。
“你这么问,是不想让我生吗?”
历岘庭抿了抿唇,拉住夏阮的手,一向清冷的声音里,居然夹杂了紧张。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因为不得已,才选择跟我。”
历岘庭苦笑一下。
“和我撒娇是不得已,讨好我也是不得已,你这个没良心的,时时刻刻都想跑。”
“我却想……留着你。”
历岘庭抬头,眼底寒冰炸裂,溢满的深情,将夏阮深深骇住。
眼泪说不清为什么,瞬间翻涌而上,积聚在她的眼底。
历岘庭抬手抚过她的双眼。
“这几天我想过了,如果你不愿意,我不逼你。”
“我……可以还你自由。”
他本以为,以他如今的权势,可以不顾她的意愿,随心所欲的将人困在自己身边。
可真的那么做了,才发现不行。
她言不由衷时,他不行。
她曲意逢迎时,他不行。
她闪躲的眼神,想逃逃不掉的眼泪,时时刻刻都让他觉得不够,不满意,不高兴。
他愈发的躁郁,一边想用对她好感化她,一边又忍不住想掐死想从他身边逃走的她。
历岘庭摩挲着夏阮手指上的伤痕,心头翻涌着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滋味。
他抬头看着她,笑容不再寒冷,一如清风朗月。
“这一次,真的给你选。”
“唔。”夏阮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从第一次见历岘庭开始,他一直都是霸道强势的,高高在上,睥睨众生如蝼蚁轻蔑。
看到历岘庭这样,夏阮说不出的难过和心疼。
夏阮顿时哭的厉害。
历岘庭眸光微动,想抽出另外一只手给她擦眼泪,却被夏阮一把抓住。
夏阮哭着扑向他,却被安全带给勒了回去。
“唔哇!”夏阮哭的更凶了。
历岘庭一时哭笑不得,帮她解开安全带。
夏阮立刻像个孩子一样扑向她,历岘庭大手将人接在怀里。
夏阮搂着他的脖子哭得泣不成声。
历岘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她;“哭什么,这次真的给你选。”
用手已经擦不掉眼泪了,历岘庭干脆撩起西装外套,在夏阮脸上抹了一把,又将人往怀里紧了紧。
夏阮哭的像个小花猫一样,委屈巴巴的看着历岘庭。
“你以前也说让我选,可每次都说话不算话。”
历岘庭微微一顿,笑容有些发苦,但还是平静的对她说:“这一次,我说话算话,你可以随心所欲的选,开心就好,我绝不反悔。”
“真的?夏阮眨巴着泪汪汪的眼睛看他。
“真的。”历岘庭特别笃定的点头。
“而且就算你选和我断,我也会继续照顾你的养父母,还会继续帮你盘活夏氏集团。”
“唔。”夏阮又哭了。小手紧紧搂住历岘庭的脖子:“你怎么这么好。”
历岘庭轻笑,撩开她散乱的额发。
“我不是个慈悲的人,败给你了,只对你好。”
“所以,你一定要认真的选。”
夏阮心里还是有顾忌,小声问历岘庭:“一定要现在选吗?为什么不等检查结果出来再对我说这些话?”
历岘庭默了默,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