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走,地牢里归于黑暗。吴畏心里是万马奔腾,只是叫骂不出。
忽听一个声音在耳际响起,声如蚊虫,却又清晰可辨,“铁浮屠是最霸道的横练功法之一,浑身坚硬如铁,刀劈不进。小子,攻他脐下三寸,旁开三寸的气门!”说话的正是被锁琵琶骨的重犯。
吴畏几乎窒息,一只手拼力掰着章彪箍在脖子上的手臂,以给自己维持呼吸,另一只手就去对方身上摸索,摸到脐下三寸旁开三寸,但觉铁板一块,怎么攻击?
“和你父亲一样资质平庸,真是没用,老夫也懒得救你!”那声音又在耳朵里响起。
章彪怒道:“臭小子,你摸哪里?”右手下意识地遮挡下腹部,这样牵动铁链,左手臂稍微松动。
吴畏才有了一丝进气,但也只缓了一缓,又呼吸困难,头脑一片空白,几欲晕厥。猛觉火光大亮,跟着眼前人影一晃,随即箍着自己的手臂松开了。他一阵猛烈咳嗽,好不容易回过气来。这才看清,苟晞苟捕头站在面前,身后是两个打着火把的捕役,还有那个狱卒和狱头。
“你是前任木捕头的儿子?”
吴畏摸着差点被勒断的脖子,话也说不出,只是点头回应。
苟晞也点点头,“这地牢里关押的都是些凶神恶煞,十分危险。幸亏我正要来地牢提取犯人问讯,不然你小命就断送在此了。”
“你、你是谁?盗尉部何时出了一个这么厉害的捕盗?”牢号里的章彪发问,语气里竟然带着几丝惧意。
吴畏转身一看,这章彪身躯高大壮实,就如一截铁塔似的,不过,他好像刚才吃了亏,正捂着小腹。
一名捕役翘起拇指说:“这是我们新来的捕头!”
苟晞凛然说:“我是盗贼的克星!”随即要狱卒打开牢门栅栏。
那狱卒惊魂未定的,手中一串钥匙没拿稳,“啪嗒”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