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道友。”
有招呼声传来。江茶回头,见一位背着行囊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在远处打着招呼。
“晚上好。”
“道友是来参加星河大会吗?”
“是啊。”
江茶甩掉手上的原矛头蝮,它就地滚了两圈,只觉得一滴也没有了。
“哈哈哈,这时候进山,也就只有参加星河大会了。”
那人走到五米开外,没有靠近的意思,微微一拱手,“我是李藏机。”
“在下江茶,道友要一起前往报到点吗?”
“好呀,好呀。”
感受到江茶的和气,李藏机才大胆靠近了些,总让人觉得他有什么不愉快的经历。
“我来自末生门,可否问江茶道友的来处?”
“神棍局。”
“神…神棍局?”
神棍局并不出名,也就偶尔一些小肚鸡肠的三流宗派来打压,大多数宗派或许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李藏机思索几番,侧过脸询问,“是乡土文化的那个神棍局吗?”
“是的。”
“啊哈哈哈,那我们就是同道中人了。”
江茶心中疑惑,明明对方报了个宗派名字,怎么会和修理部下设的神棍局同道。
“你是…”
“哎,我们末生门是个三流宗派,像我这样的基本是来星河大会划水,捡一些边边角角的收益。”
三年一度的星河大会,李藏机从二十出头便开始参加,除了一次缺席,其余都来划水。
如今他38岁了,人生中最后一次参加星河大会。
按李藏机的理解,神棍局肯定不是来冲击前500的,应该和他一样,属于划水类型。
青铜组水友赛。
拨开树枝,江茶核对了一下前进方向。
“我不好说啊,第一次参加,不知道该是什么定位。”江茶估摸着回应,“能走多深走多深吧。”
“年轻就是好,有冲劲。”
李藏机已经是老油条了,第一论的基本选拔没啥好处,晋级到第二轮才是有挑战性的中型秘境。
他打算蹲在外围拿封印晶石收纳躁乱灵气,回去转化些灵石,顺带在秘境里研究些可用的术式。
往前冲锋固然热血,但第51名和第510名没有差别,还不如呆在后边,把争夺名次的时间拿来捞保底好处。
“倒也是。”
有个同伴一齐前行,路上热闹多了。
李藏机有着和山药相同的说词,告戒江茶人心险恶。
一开始他之所以小心翼翼和江茶保持距离,是不确定陌生修士的情况。
有些名门宗派弟子火气大,被末生门这种杂鱼宗派搭话会暴怒。
“不至于吧?星河大会应该不允许修士自相残杀。”
“还没到星河大会会场呢,不属于桉查监的管束范围内。”
李藏机苦笑着回忆,“有一年我缺席,就因为在山里捡到个修士遗落的钱包,结果对方寻来,不由分说开打。”
同等级前提下,必然是修行更好功法、术式的修士战斗力高,李藏机受伤遁逃,错过了三年一次的大会。
描述这件事时,他眼中没多少火气,嘴里也没有直接爆出对方的宗派名称,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这模样让江茶想到天眼山人他们,提及被宗派欺负时也是无所谓的模样。
“快到地方了。”李藏机画出夜视符法观察远山,“坐标对应的是那处山头,中型秘境在周围几座山间。”
“你提前知道具体地点?”
“害,老油条了。”
末生门是隔壁城市的宗派,偶尔也会来龙井市干活。
李藏机参加过四届星河大会,非常清楚第一轮淘汰赛场肯定是已经被稳固得差不多的中型秘境,里头没多少危险。
保持这样的秘境,为的就是当成训练场,让修士练习在秘境内和浊灵战斗。
第一轮的要求也很简单,穿过这个危险度低于平均值的秘境,抵达某个地点,或是找到任务要求的某物即可。
对于李藏机这样的水友来说,第一轮选拔没有收益。
圣明堂稳固住中型秘境,保持内部躁乱灵气恒定,偶尔还得往里头丢一些浊灵,因此不允许搞封印晶石那一套。
李藏机得等晋级第二轮,才能开始划水拿保底收益。
和他说得差不多,两人沿山腰走过不多时,便有黑底红纹服饰的修士盘腿坐于凸起的石块上,边上石缝中,长杆支棱起的纸灯笼随山风轻摇。
那打扮,和到秀水街捎口信的女子一样,是圣明堂下设的桉查监。
“两位道友,可是来参加星河大会?”
“是的。”李藏机上前一步,并未自我介绍,“又见面了。”
闭眼的修士缓缓睁开双眸,“哦,李藏机呀。”
显然这位桉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