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否意识到她就是往生堂在高专安插的“内鬼”,但最坏也是最可能的情况,就是对方最后泄露的咒力是在故意试探她的身份,并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那这样一来,与荧同期插班入学的魈必然也一并进入了祂们的视线之中。
如今敌明我暗,虽然有「不得伤害往生堂成员」的束缚,但对面未必就找不出其他钻空子的方法。这次虽然不知咒灵为何要在交流会期间侵入高专,但想必绝非是善意的……
事到如今唯有主动迎击,见招拆招了。
然而至少在明面上,荧还不能违反束缚——鬼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这就是她一定要率先与虎杖汇合的原因了:她在赌能不能用模糊的形容来提示与她同样见过真人的虎杖,借他的口提示高专这边最强的战斗力——五条悟。
“喂,是荧么?”
“不,是我。五条老师,你们那边怎么样?”
“很不好,有人在这里降下了[以所有人可以随意进出为前提,让「五条悟」不得进入]的「帐」——老师被针对了很伤心诶。”
“居然还有这种操作吗?!!”虎杖先是惊呼了下,但还记得这通电话的目的,“老师,荧说那个长着缝合脸的人形咒灵出现在高专里了!”
“荧说的么……OK,我知道了。既然知道现在有极危险的敌人如今潜伏到高专内部,你们在里面注意安全,不要贸然应对,「帐」的事就交给老师我解决就好。”
“是!”
——极危险的特级咒灵混入了高专内部并发动袭击。这个消息迅速通过手机传播给了所有注意到异象的学生。
当然,也有一部分学生正在直面那个无可撼动的敌人。
“呼……呼……”
拼尽全力从建筑内部跑到屋檐上的三位少年抑制不住地大口喘息着,无论是体力亦或咒力如今都即将告罄,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死死盯着身后不紧不慢走出的巨大咒灵。
到了开阔的外面,伏黑总算能召唤出自己常用的式神鵺,他鼓励一般地拍拍式神的后背,“别怕,狗卷前辈会阻止祂的。”
“停——”下。
堆积在舌尖的咒力忽的消散,狗卷棘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从喉间涌出的鲜血愈发衬得他面色惨白。
如今己方唯一可以制衡敌人的手段彻底消散,天平也必然彻底失去平衡。这是加茂脑内唯一闪过的想法。
他惊慌地再次扭头,却发现情况却并不如预料得那般绝望——不知从何处插入的战力取代了狗卷的位置,重新维持住了这将倾的平衡。
“散去——!”
【你……?】
身形隐在了粗壮树枝的后面,咒灵声音里似乎含着迟疑,尽管言语不可理解,意思却硬生生挤入脑海,【是什么人?】
“是魈,加茂,麻烦你先带狗卷前辈离开!”
“木,鱼花……”
“伏黑说得对,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
加茂搀扶着狗卷棘站起,本被血管撑开的双眼重新闭合,一片血污中又恢复了往日里翩翩君子的形象,唯有苍白的脸色与双唇暴露他如今的疲惫,
“我们先离开帐去找救援,这样才能减少他们的压力。”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不要逞强,伏黑。”
“啰嗦。”
重新背对着他们的伏黑语调紧绷绷的,听着身后脚步声逐渐远去后又昂起头,比出手势,“去帮魈!”
鵺长鸣一声,翅膀带起雷电,振翅一挥加入战局,骚扰般一击即离,努力减轻另一人的压力。
木蔓如有生命般挥舞着,一次次抵挡住袭击,偶尔借着间隙,花御像是要验证什么一样,打量着魈,却迟迟不主动发动攻击。
然而夜叉并不关心对面的试探,只一次又一次带起墨绿色咒力向对方攻去,脸色肃穆。
束缚的制约力比想象得还要强:无形的斥力始终排斥着他的攻击,尖锐的杀意在袭向敌人的同时,又反过来化为生着毒刺的荆棘,悄然攀上双臂,溶于业障中,从皮肉一直刺入骨血。为了维持攻势的凌厉,他需要消耗更多的体力和咒力。
这样僵持下去绝不是办法,可现在自己身后还有高专的学生,如果……
“铮嗡——”
鵺忽然猛挥双翅,扬起一片灰尘,难分辨的尘雾中传来重重的撞击声,待到尘土落下,竟又是一人影加入战局。
“这把钝刀可伤不了我。”
“啧。”
真希的加入,成功让本就开始倾斜的天平再度偏向他们这一边。在三人合击的情况下,花御显然有些支撑不住,眼部相较脆弱的树枝也被削下去了一半。
眼见真希从伏黑手里拿出根散发着浓重咒力气息的赤色三节棍,花御面上虽不显,心里却凝重了起来,脚下用力,硬生生从已形成包围的屋顶跳入森林中,瞬间隐去身形。
“别想逃!!!”
真希和伏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