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
巍嵬县的范围,远不仅仅是薛砚舟曾经看到过的那些。他记得巍嵬县县志中的第一页,是全县地图。
巍嵬县很大,只是他本以为,那只是一个完全被灵异吞噬的世界。
嗯?
薛砚舟停了下来。
在角落的地方,他又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那人同样在摆摊,身前的摊位上同样摆着个玻璃罐子。那是卫东的同学杜航一,借助护身符走出诡异道路的幸运儿。
这么说来,“学长”嘴里的入场券,或许就是那个护身符。
薛砚舟走过去,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他的伪装技能还未撤掉,杜航一也没认出来:“我的肾。”
薛砚舟有些不解,问:“你在这个市场里,换了什么东西?”
杜航一似乎不像赵平飞,还保留着理智:“你是谁,问这个干什么?”
这种时候,薛砚舟并没有耐心解释太多,直接用了催眠。
杜航一的眼神一阵迷茫,有什么说什么:“我没有在市场换过东西,但是,从巍嵬县毕业之后,学长找到我,说欠了十一块钱。”
薛砚舟微微皱眉,又问:“为什么欠钱?”
“买命钱。”
“买命钱会这么便宜?”
薛砚舟有些看不明白跳蚤市场的规则,赵平飞兑换了一个可以带来财运的诡异神像,价格是十四块。
而杜航一借助护身符从诡异道路逃离,捡回来一条命,却只需要十一块?
杜航一:“因为我,顺利毕业,为巍嵬县做出了贡献,所以减免了部分债务。”
“做出贡献?”
“是的,每一位离开巍嵬县的毕业生,都有义务让巍嵬县为外界人所知。我们要扩大巍嵬县的知名度……”
不对。
这和薛砚舟学习的县志完全不对。
他在巍嵬县度过的那段时间,老师每日上课时都会强调,如果有一天能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去到外界,不能宣扬自己来自巍嵬县。
那很危险。
薛砚舟还想再问,却无法从杜航一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他只得离开,或许在灶王祠里,会有想知道的东西。
灶王祠依旧矗立在跳蚤市场的角落,褪色的木门诉说着这座古怪庙宇所经历的雨雪风霜。
薛砚舟上前,手才刚刚碰触到木门。那扇木门就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里面一片昏暗,似乎什么都看不清楚。
只有“学长”的声音穿了出来。
“进来吧。”
声音古怪而悠远,像是来自很远的地方。
薛砚舟悄然拿出背包中的短刀,捏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令人安心。
门,又关上了,如同打开时那样消无声处。
大门关上的瞬间,屋内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陡然亮起的光,让薛砚舟有些不适,他用力眨了眨眼睛,视线才慢慢清晰起来。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没有神像,也没有“学长”,只有满墙的照片。
居中的那幅照片尤其大,有些泛黄,像素也不高。
薛砚舟走过去,仔细端详。
照片上的背景,似乎是某个商场的开业典礼。背后的建筑是一栋两层楼房,老旧的筒子楼式样。
这种风格的建筑,在首都或者新州市都已经销声匿迹。这种式样的建筑,已经可以放进历史建筑图册。
但是,在巍嵬县中,这类建筑随处可见。
大门上方,有几个大字,写着“巍嵬县百货公司”的字样。
前方是众人合影,还有面带笑容的人在剪彩。所有人都很开心,笑容诡异而又熟悉,正是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在合影的左下角,薛砚舟看到了刚才见过的学长,除此之外,还有他的“母亲”。
那个在巍嵬县担任环卫工作,之后死在工作岗位上的“母亲”。
照片的下方,却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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