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苦读深奥的书籍,到独自来往于深夜的训练场,再到固执地成为监视者,力排众议签署法案……好像任何事物都不会让他停下脚步。
他不念旧,一心向前,回忆对他来说太奢侈了。
他是第一次被问这种问题。
时渊在他怀中,微昂着脸,等待他的回答。
仔细回想一下,同窗们的面孔变得清晰:总是写检讨的阿铁,乐呵呵的老孟,军事领导课挂了两次的山子;还有像是怎么也听不完的理论课,暴雨中的野外训练,拳拳到肉的近身搏击……时隔多年,众人早已各奔东西,有些挂上华丽的肩章有些沉睡在丧钟声里,各自有波澜的人生。
但是在这个晚上,在这个瞬间,他们又鲜活起来了。
少年有明亮眼眸。
那时候的阳光是一壶醇香浓郁的温酒。
时渊看着他:“阳光很好,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时渊:?
陆听寒摸了摸时渊的脑袋:“谢谢你提起这个。”
时渊:“为什么要谢我?”
陆听寒说:“让我想起了那时候的故事。”
“好吧,虽然我一点都没听懂你的故事……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你有高兴些吗?”
陆听寒:“嗯。”
“那就好。”时渊有些惊喜,“但是,你讲故事真的太烂了……”
他又小声嘟嘟囔囔了两句,睡着了。
之前时渊占领陆听寒的床都是单方面的,而且次数不多。
他是想和陆听寒窝在一起睡的,像那些在巢穴中挤作一团的怪物们,但陆听寒总保留着个人距离,如果时渊靠得太近,还会把时渊卷着被子塞回床的另一边。总体来说,他们还是在各睡各的。
而这一晚不同。
半梦半醒间,陆听寒似乎是搂住了他。
动作很轻,触碰得若即若离,几乎感觉不到,让时渊以为是错觉。
第二天上午,他醒来时陆听寒已经起床了,换了一身衣服,给手/枪填满子弹,然后准备出门。
“你真的不能休息一天吗?”时渊问,“或者半天?”
“看情况吧,不能保证。”陆听寒说,“你再多睡一会。”
他出门了。
“看情况”就是不大有希望的意思。
人类委婉,不喜欢把话说得太满。
——出自时渊的《人类观察日记》。
时渊老老实实去工作了。
紧急情况过去,他又回到了剧院。
三番五次的警报下来,剧院的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兼职的龙套演员都辞职了不少,秦落落又开始招人。
今天,演出厅没人,她盘腿坐在了观众席中排,把笔记本搭在前座椅背上,烦躁地画来画去。
时渊走过去,坐在了她的身边:“你在做什么呢?”
“写招聘信息。”秦落落回答,“还缺3个龙套演员。”
时渊问:“很难找吗?”
“是啊,钱是一方面,这段时间的观众肯定很少,他们都没心思了。”秦落落叹了口气,“你别担心,更艰难的时候剧团都熬过来了。高峰期那会儿,剧团整整有六七年没演出过,但靠着伊莎贝拉也没有解散。这次,我们也能挺过去的。”
她看着时渊,突然笑了:“要是演出真的停了,说不定你能找到更好的工作,时薪会高很多。”
时渊:“我不是为了钱。”
“唔,也是啊,”秦落落卷了卷头发,“你和你的陆婷婷也不可能缺钱。说来我好像没问过你,你为什么要演戏?”
时渊把谢千明的故事告诉她了,还给她看了狼牙吊坠:“他给我了这个。”
“……原来是这样。”秦落落愕然道,“他已经死了啊——程游文知道这事情吗?”
时渊回答:“知道的,我告诉他了。”
“那就行。”秦落落喃喃,“那就行。”
她用笔在纸上无意识地划了几道,又看向舞台。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层叠的红天鹅绒观众席和宽阔的舞台一览无余。
她突然说:“时渊你知道么,以前演出的时候,这里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