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交错,地上被踩出杂乱的脚印,交谈声不断,远远还有两辆车开来,整片区域骤然充满了生气,他却怎么找都找不到陆听寒了。
他晃神了半秒,就被男人塞到了车上,车门上锁,油门踩死,扬长而去。
时渊:?!!
他尾巴上的鳞片都炸了。
健壮男人名叫邢毅丰,是陆听寒的得力下属之一。他一路风驰电掣,哼着不成调的歌,准备把可怜兮兮的人质带回营地。
“时渊,我听他们说,你是叫时渊对吧!”他豪爽笑道,“我以前也被绑架过,当时我吓到一把鼻涕一把泪,最后抄起斧头把劫匪砍了个稀碎嘎哈哈哈!你有没有哭鼻子啊,别担心,有你邢哥在,保证把你安安全全、毫发无损地送回去。”
他从后视镜往后看,满心以为会看到一张感激涕零的脸。
但他只看到了从后座探出的脑袋。
时渊又怕人又生气,扒着后座只露出半张脸,恨恨盯着他,竖起的尾巴快速晃动——这一刻邢毅丰想起了自家的猫,被惹炸毛了的姿态和这一模一样,他怀疑时渊下秒就会往他的脖子来上一爪。
时渊的脾气显然比猫好。
他是个有礼貌的深渊。
所以他只是盯着邢毅丰,用他能做到最凶狠的语气说:“停车,现在停车,让我回去找陆听寒。”
“上将真的很忙——别担心,他救过很多很多人,你不用当面感谢他的。”邢毅丰大咧咧的,“回营地喝点热汤,你就可以睡个好觉,忘记这事了。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还给我撒娇起来了,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时渊:“……”
他真的是在发火。
不论时渊怎么说,邢毅丰就是尽职尽责地把他往营地带。
时渊终于意识到,邢毅丰和自己一样不大聪明,有时候听不懂人话。他又恨恨盯着邢毅丰,郑重其事地宣布:“我很讨厌你。”
邢毅丰:?
在他的视角里,他和时渊一路相谈甚欢。
时渊说:“我之后要告诉陆听寒。”
邢毅丰:??
他觉得自己失心疯了,不然怎么会听出了几分用枕边风告状的味道。
邢毅丰摸不透时渊的脑回路,带着满头问号,像强行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小学生一样,生拉硬扯把时渊带回了驻扎地。
刚回来,王妤就扑了过来,把时渊全身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你没事吧?!”
“没事,没受伤。”时渊回答,邢毅丰走了,可他还是很生气。
王妤都快哭出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时渊心不在焉:“我还很年轻,还要找1,不会死的。”
王妤:“……”
王妤:“…………”
语言难以形容她的表情,满腔感动戛然凝固在了脸上,太阳穴突突地跳。良久之后,她喃喃说:“找1好,找1好,你一定能找到一个大猛1的。”
时渊心思不在这里,没留意她的纠结,问:“陆听寒在哪里呀?”
“不知道,在处理事情吧。”王妤还沉浸在时渊找1的执念中,说话都慢半拍,“何虞这事情呢本来绝不该发生的,在场的战士有严重失职,这肯定要追究责任。”
时渊有些意外:“他还在这里?”
“对,他肯定要去触手出现的地方看一看的。触手没被任何的仪器检测到,这是个蛮严重的问题,他要决定后续的处理——等他看完现场,应该还会回这个驻扎地,再赶回城里。不过你找他做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问一问。”时渊说。
他放心多了,既然陆听寒还没离开这儿,那等陆听寒忙完,他还是能找回自己的人类的。
他的愤怒顿时平息,尾巴的鳞片全都服帖下去,平平整整。
心平气和后,他跟着王妤进了帐篷里。
王妤在收拾东西,各种瓶子、密封棉片、手写的笔记到处都是,桌上还散着一些零钱。
时渊不认识货币,王妤就顺便给他介绍了一下:“这张绿色的五块钱,红色的是五十,蓝色的是一百,还有这些硬币分别是五毛和一块。你要记住了,小心以后被人骗钱,说实话你看起来还挺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