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拧成一团了。
薛林远点了点占比格外少的三角形区域,“只有这么几小块的位置可以保证跳跃?”
“七组跳跃,被局限在这么几块地方进行,虽然勉强算是能均布在场地四周,但难度还是很大。”
凌燃倒没有那么悲观。
“现在冰面又融化不少,明天赛场上的情形应该会好上很多,或许在正方形区域内也可以尝试一下跳跃。”
阿洛伊斯托着微微发烫的手机,“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凌。”
凌燃点了下头,“的确很难。”
他很清楚其中的难度,“不仅要调整编排顺序,还要在场上临时发挥。”
现在还没有到赛季末尾,但本赛季其实已经过半,对于手上的节目,大家的肌肉记忆差不多已经形成,想要临时调整,痛苦程度绝不亚于切掉脚趾去穿不合适的鞋子。
更别说,节目调整得不好的话,极有可能在合乐和衔接方面出现配合问题。
动作卡不住点,视觉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反馈到节目内容分上就是p分的大幅度减少。
阿洛伊斯想到的却不止是这一点,那双蓝灰色的眸子盯着照片,神色深沉。
“其他人也不一定愿意调整。”
但少年却很坚持,“不调整的话,会频繁摔倒,节目的完整性也会受到影响。”
阿洛伊斯欲言又止,“但从分数上来说未必会划算。”
凌燃摇摇头,“节目的好坏不能全看分数。”
他听懂了阿洛伊斯的话音。
阿洛伊斯显然认为,比起调整节目,运动员们没准宁愿选择摔倒。
毕竟现行的规则就是鼓励宁摔不空,即使会被扣掉一定的分数,但只要摔倒前能足周,就能拿到不错的分数。
而且如果大家都摔成滚地葫芦的话,差距也就没那么大了。
其实就是一句话——要垮一起垮,谁也别想笑话谁。
但凌燃却并不认同。
每一次的摔倒都会打断节目的节奏,观众们花费那么多精力时间来到赛场应援,带着期待与热爱而来,想看到的绝不是这样糟糕敷衍的节目。
作为节目的表演者,如果观众们对节目大失所望,凌燃觉得,他自己都会对自己感到失望。
虽然作为一名运动员,他的首要目标应该是在赛场上冲击更高的分数,但他也会想要为观众带来让他们觉得值回票价的节目。
观众们不加掩饰的喜爱与支持,曾经无数次鼓励着伤病交加的他重返赛场。
他一点都不想辜负。
做人总要学会感恩,凌燃一直都很珍惜他所得到的一切。
少年一向进退有度,在这件事上却纹丝不让,拿着图纸跟教练小声交谈起来,显然已经准备要调整自己的节目。
阿洛伊斯托着手机,“确定要分享给其他人吗?”
凌燃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
阿洛伊斯提醒道,“这是你想到的主意,也花费了很多精力来绘图,即使不分享给别人,他们也无话可说。”
可少年笑了下,完全没有在意的意思。
而他身边的教练也没有阻止。
阿洛伊斯眼里的笑意更深。
“再加上明,我总觉得你们华国的运动员身上有一种我很难读懂的东西,而我也很喜欢跟你们这样的人相处。”
他飞快地将图纸分享给其他人,向少年发出邀约,“我的车就在门外,今天还去上冰吗?”
凌燃当然不会拒绝。
他跟阿洛伊斯一起去了冰场,跟老板拍了张合照之后,就拿着图纸进到冰场里四处对比。
薛林远则是回酒店把秦安山接了过来。
师徒三个商议着调整的方案。
的确很难,薛林远背后都出了汗。
原定的编排基本上都卡着音乐,将动作均匀地安排在固定位置,而这些也是凌燃早就已经练熟了的。
现在临时调整,还要将跳跃和旋转都重新安排在安全区域内……不仅是调整而已,还要考虑凌燃本身的特点,他的滑行速度,跳跃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