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泉泉原本就处于注意力高度集中状态, 被谈时越突然这么一吓心脏险些蹦了出来!
“卧槽你怎么醒了!?”说好的吃黑片睡得香呢!
谈时越用体重就能轻松将人压制住,白泉泉几乎喂完的采血管被他握在手中,完全是人赃并获的逮捕现场。
谈时越带着几分倦意的黑沉的眸光, 一瞬补瞬地盯着浓红的血液,白泉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脑中分裂出无数个Q版小人,一边尖叫一边疯狂头脑风暴。
如果不是知道内情, 他这种半夜悄咪|咪给别人喂血的举动实在太诡异了,吸血还能说自己是蚊子精,或者有八分之一的吸血鬼血统, 鬼扯也能有个大方向啊……
系统老神在在,毕竟被抓包的尴尬任务者又不是他。
在白泉泉对着他疯狂啊啊叫后, 悠悠开口:[不然你就说你上辈子是长在沙哈拉畔的一株白芍药,枯死之前幸遇好心人滴血相救,这辈子来报恩帮他缓解不治之症。]
白泉泉:[……这也太扯了吧!我干脆改名白黛玉算了!说来说去还是你们这个狗屁系统提供的治疗方式太神经了!]
系统:[还不是你专挑不正经的选?你选那些亲亲摸摸抱抱不就好了?理由都是现成的, 你馋他身子。]
白泉泉:[这正经个鬼啊!人至少不应该……]
一人一统争论的转瞬之间,谈时越已经将采血管重新盖好,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的同时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捏着白泉泉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与他直视:“编好了吗?”
白泉泉慌张的小鹿眼忍不住四处乱飘,软唇张张合合除了嗯嗯啊啊一句有用的都说不出来。
谈时越用另一只手握住青年的手腕,先检查了一下肘窝处的旧伤, 又翻看手背上新留下的针眼, 周围还残留有淡黄色的碘酒痕迹。
最适合采血的位置自然是肘窝处, 相较来说静脉分布得浅、痛感低、不易感染,奈何左侧肘窝的伤一时半会好不了,白泉泉只能退而求其次给自己扎手背取血。
好在他皮肤皙白清透, 扎上压脉带血管又直又清晰非常好找, 磕了两块草莓糖就轻松将血采完。
谈时越看着针眼却心烦意乱:“为什么要抽血喂给我?”
手上力度失了分寸, 白泉泉被他握得手疼小声低呜了一声,谈时越倏然放松了对白泉泉的桎梏,只是半压着人让他始终直面自己。
白泉泉嗫嚅了半天脑子一抽问道:“你看过红楼梦么……”
谈时越:“……嗯?”
白泉泉说完才觉得羞耻,立即甩掉脑中系统灌输给他的歪念头。
当没有办法可以合理解释时,那就采用最为传统的说法。
他眨了眨可怜巴巴的小鹿眼:“就是我之前留宿在套房侧卧的第一晚,梦中有声音告诉我你得了丛集性头痛每晚发病都很痛苦,这病没什么好的治疗办法,但如果我能长期给你喂血就能明显减缓症状……”
白泉泉编得有模有样,说自己刚开始完全不信,但他之前听都没听过丛集性头痛却能梦到这病,而且梦中相关描述和他搜索出的资料相差无几。
后来就是他撞上谈时越凌晨发病,他一直想报答谈时越的恩情,就想着不如借此机会试一下,而刚好喂完血液后谈时越就一直处于昏睡状态,他也搞不清是血液起了效果,还是谈时越的头疼症发作结束,所以他想趁着可以留下来看护的这段时间再多试两次……
说到这里,白泉泉低头看了眼肘窝处的小创可贴小声嗫嚅:“这样太疼了,我就买了采血管……”
说完可怜巴巴抬起小鹿眼:“您觉得有效果吗?我真的只是想让您能舒服些……”
白泉泉虽然知道这么忽悠也很离谱,但又觉得他能说出谈时越不为人知的病症,而治愈度已经陆陆续续涨到快三十点,估计多多少少都能让谈时越的症状得到一些缓解……好像也能忽悠住?
然而他哪里想得到,谈时越只要和他肌肤相贴就能把他心里的小九九都读取个一清二楚。
谈时越低垂着黑眸,昏黄的小夜灯本来就提供不了足够的光线,白泉泉看不清他的神情,心里的惴惴不安在沉默中不断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