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皮开始发麻,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晕眩感,想呕吐,想大喊大叫,想失声痛哭。
胃部又开始一阵阵地痉挛。
那件事带来的后遗症并没有完全消失。
“陈、陈老师?”赵胖惊愕地看着浑身颤抖的陈染音。
陈染音闭上了眼睛,做了几组深呼吸,竭力压制着内心的恐惧感,转身离开了这间寝室。
现在只有顾祈舟有这个能力去寻找他们。
像是在与时间赛跑一样,她在夜色下拼命奔跑着,回到寝室后,迅速抓起手机,抖着手拨通了顾祈舟的电话。
训练基地的北操场与后山之间仅隔着一道白色的高墙,墙上开着一道铁门,不过这道铁门平时是锁着的,只有队员们去后山参加野外拉练的时候才会被打开。
新兵们今晚有夜间野外训练的任务,所以大门并没有被锁死,仅缠着一条铁锁链,轻轻一推门,就能错开一条缝隙。
对于成年人的体型来说,这道缝隙可能略显狭窄,但对于两个正在上初中的孩子来说可谓是绰绰有余。
孩子也不怕被监控拍到,更不怕出事,反正他们仅仅是逃个学而已,能出什么事?
夜深人静,顾别冬带着韩娇从这条缝隙中钻了出去,然后韩娇才发现,这条路并没有想象中的好走。
时值夏季,山中植被葱郁,将月光遮了个密不透风,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路也不好走,或者说,压根就没有路,从铁门钻出来后就是原生态的土坡,斜度不低,还凹凸不平,每一步都爬得十分艰难,一不留神就会滑一跤。
顾别冬打着手机在前方带路,韩娇费力地跟在她身后,新买得运动鞋都被弄脏了,鞋边蹭了一圈黄泥土,看得她特别心疼,两千多买得呢,还是联名限量款!
她忍无可忍地发起了小脾气:“特警队的人就不能把这段路修一下么?难走死了!”
顾别冬回头,看了一眼她脚上穿着的那双中看不中用的耐克气垫鞋,轻叹口气:“人家就是山地训练,把山路修了,还怎么训练?”
韩娇瞪着顾别冬,盛气凌人地说:“他们的鞋也这么贵么?”
顾别冬:“……”
韩娇继续拧着眉头抱怨:“他们的鞋又不是限量款,脏了也不心疼,当然可以随便踩。”
顾别冬:“……”
说真的,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有点儿烦韩娇了。
在这之前,他一直觉得女孩子有点小脾气和小性子是理所应当的,不仅不烦人,还特别可爱,但此时此刻他忽然发现,韩娇的公主病好像特别严重,严重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
涉及原则问题,顾别冬也没让着她,直接怼了回去:“他们的鞋是没你的贵,但也不便宜,警用的东西比你用的东西质量好多了,而且你想穿还真没资格穿。”
韩娇一愣,索性不走了,气鼓鼓地瞪着顾别冬:“我还不稀罕穿呢!”她的眼眶一红,继续抱怨,“我让你带我出来玩你就带我来这种狗屁地方玩?谁要进山里当野人?”
顾别冬特别无奈:“想出去就只能走这条路,还是运气好赶上了他们新兵训练,不然连这条路都没得走。”他又叮嘱,“还有,你声音最好小一点,不然会把警犬引过来。”
韩娇不服气地咬住了下唇,满目都是怨愤和恼怒,却还是按要求降低了说话时的声音:“只有这一条路么?”
顾别冬语气决绝:“对,只有这一条路,不想走得话咱们现在就回去。”
韩娇咬紧了牙关,朝着前方看了一眼,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谁知道黑暗中藏着什么东西呢?会不会有野兽?会不会有老鼠和蛇?会不会有坏人?
她开始害怕了,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就连神色中都浮现出了无法掩盖的惊慌与恐惧,但只要一想到陈染音,她就再次鼓起了勇气。
她真的很讨厌陈染音,从见到她第一面起就莫名的讨厌,觉得她又装又做作——
谁会在大夏天用保温杯?只有陈染音。
她为什么用保温杯?因为装,装老干部,装成熟稳重,想通过这种方式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假死了。
还有她上班时开得那辆进口奔驰车,提得LV的托特包,穿得香奈儿的连衣裙,用得最新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