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参加天人大会,大概率会在我这里停歇。娘子动手杀了蝎娘娘的伥鬼,此番前往天人大会,若是被她知道,肯定讨不了好。”
红衣女上前一步,身后的房门砰地一声合上,在女人的身后蔓延出数条朱红色的尾巴,这些尾巴在半空抖动微晃,她也显出狐耳、手指化为尖锐的爪,露出原型,拱手行礼道:“我虽是一只野狐狸,但领了朝廷的俸禄和官衔,特地在这里等候娘子,请娘子助我等一臂之力。”
原来是只狐仙儿,怪不得把好好一个年轻男子折腾成那副模样。
梅问情掩唇打了个哈欠,轻飘飘地望了贺离恨一眼,对狐仙道:“我不过就是看了你一场活春宫,还不至于就要站在你这边。何况我们家不是我做主,你还是问我郎君得好。”
……又来了。
贺离恨站起身,当着掌柜娘子怔愣意外的视线,没什么表情地道:“对,她不会武,人又文弱,你得跟我谈。”
她扯掉托盘上的布,托盘上有一块血淋淋的东西,她拎起此物一阵擦拭,露出人皮的原貌,然后用它修补了这面鼓,把鼓童重新封在了里面——这竟是一面人皮大鼓。
随后,蒙面女道:“食客请。”
旁边记录的女子也如梦方醒,飞快地勾掉了之前写的几字,而是改成“食客,第三十二……”她犹豫了很久,才笔锋颤抖地在后面写了个“人。”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允许进入,看来这位城主、或是那位蝎娘娘很愿意办一场别开生面的大宴席。
两人试探过后顺利进城。不多时,贺离恨跟月郎也同样进入了许州城,只不过他俩记录的都是食材,几人汇合之后找了一家客栈入住,才算彻底抵达这座妖魔横行的许州城。
“根据我的情报,快则三五日,慢则十几日,天人大会就要举行。”胡掌柜给月郎喂了一副安胎药,让小郎君睡下,坐在床边跟两人商议,“而四方鬼王大多数时候,就在这座城池里。”
“许州城既然是主城之一,那么应该有镇压邪祟的物品才对。”贺离恨疑问道,“怎么会让一位鬼王久居城中?”
“这也是司天监心急如焚的原因之一。”狐仙儿将封印盒放在眼前,叹气道,“许州城镇压邪祟的宝物,就是那位城主的女儿。”
“……活、活人?”
“对,城主今年五十有余,她只有这一个女儿,今年已过三十。但城主之女永远都是九岁女童外貌,她是圣灵之体,自从生下来就等同一件灵物,群魔辟易,百鬼不生。许州城这三十年来,几乎都是晋阳五道周围最坚固安全的一座主城。”
圣灵之体。修真界也有这个说法,据说修炼起来事半功倍,纯澈无比,也是极好的炉鼎材料,若这是个男儿,或许能引起诸多修士的争抢掠夺。
贺离恨思索着道:“她病了,所以驱邪效果大大减弱,给了蝎娘娘可乘之机?”
“不知道现今城主是否活着,她到底是不是还归属朝廷,或是已经跟鬼王沆瀣一气……”胡掌柜想得头痛,单手捂住脸,“梅先生,到时候我带着两位巡逻使厮杀,你可千万替我顾好身后啊!”
梅问情刚刚抛飞起来的铜钱刚下落,掉在手心里,她握着铜钱没松手,微笑道:“要不要先生我帮你起一卦,看看此行如意否?”
胡掌柜扭头看向贺少侠:“她算卦准么?”
贺离恨想了想,道:“从来没见她算过。”
胡掌柜勉强道:“也许是先生她深藏不露呢?”
不等贺离恨打击她的期望,梅问情就松手扔下手里的铜板,然后伸手抱过拆台的贺小郎君,很用力地捏了捏他的脸颊,靠近他的耳畔低语道:“我真的深藏不露,你不试试么。”
贺离恨一开始没听明白:“我管你深不深……”
他话语停了,从耳朵尖红到脖颈边,用刀鞘拍了拍她搂着自己腰的手,半晌才憋出来一句:“……卑鄙好色之徒。”
梅问情愉悦地弯起眼睛:“哎呀,就算不看卦象,我猜也应该是个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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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日里,许州城中虽然冷清,但至少还是寻常景象。而这种清冷景色到了夜晚,居然渐渐繁华热闹起来。
白天里没有几人行动的街道上布满了支起的棚子和摊位,尽是商贩走卒之流。即便在春末之时,这些人也大多穿得很厚实,大多数的摊子上都挂着一个雪白的纸糊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