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靓蓝色光芒将他受伤的腹部裹住,从中流出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体温都开始缓慢回升。
“虽然无法根治,但也能撑一段时间了,我会尽量速战速决的。”
直到身影走出几米远,伏黑惠才猛地回神:“那个咒灵很强!请小心!”
本来拖到五条老师来才是最稳妥的——但管不了这么多了。
即使挂牵着禅院真希的伤势,他也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站起身,目光仍紧紧锁定着河岸对面的咒灵。
被他警惕的花御心情同样不轻松。
被光芒打穿的手臂已经复原,但仍然被灼伤一般阵阵作痛。
那面让它心悸的镜子就像乖顺的宠物一样,环绕在主人身侧,守卫着她不受伤害。
再往上,是一张情报中从未出现的脸。
巫女笑意盈盈,轻轻一挥手,那面样式古朴华丽、却看不出材质的镜子就高高飞起。
她是真的高兴,这份喜悦甚至隔着空气都能被花御感知到。
咒灵闪身躲过光束,内心的不安与困惑逐步放大。
刚才的攻击,跟最开始逼开它的程度完全不一样,甚至都没对准要害——这个人类,究竟想干什么?
像是看出了它的不解,巫女心情颇好地暂缓了攻势:“果然在你这里。”
“……?”
她表情期待,用商量的口吻道:“在被祓除之前,能不能让我看看你身体里的东西呢?”
回答她的是呼啸着袭来的粗壮树干。
轰——
漫天尘沙落叶中,玉藻前皱着眉,挡住口鼻。
“真是的,人家可是很有礼貌地跟你说话呢。”
镜子疯狂飞舞,日光如同利刃一般劈开树干,势不可挡地冲着花御面门而去。
花御硬生生挡下这一击,喀嚓一声,半个头颅都布满裂痕。
它沉着气,迅速地撤离几步,刚想用修复伤势,却发现咒力如泥牛入海,空空荡荡。
什么时候——!
镜子高悬,自身如同一个发光体,光芒将花御整个罩在中央。
花御猝然抬头,耀眼的光芒下,镜子的轮廓已经无法分辨。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无力感袭遍全身,它像被钉在原地,寸步难行。
正在此时,云雾一般缥缈的女声传来:
“……既然你不听我的话,那我只好自己去拿了。”
木屐落在土壤上没发出半点声音,可迫力却逐渐逼近,让困在镜子下的咒灵罕见地生出惊慌。
无法使用咒力,不能逃走,心脏仿佛也知晓眼下的危机,几乎要迸出胸膛似的狂跳不止。
该怎么——!
思绪被迫中止,花御近乎呆滞地垂下头。
在它的视野中央,一只手插进了它的胸膛,手腕一转,动作极为轻巧地带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堪称血腥的一幕跟巫女白皙柔嫩的手掌形成鲜明对比。
沉淀着剧毒的深紫色,心脏表面的脉络还在一股一股地跳动,浓郁到凝成实质的魔力将它完全包裹,一点没沾到咒灵的血液,
——如同初见时一般。
所以它当初……为什么会将这颗心脏纳进身体呢?
玉藻前面无表情地把蛮神心脏扔进系统空间。
花御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发了癔症般固执地守卫心脏,但她大概能猜到。
野蛮的亚神心脏。虽名为亚神,但神依旧是神,随着其跳动会释放出大量诅咒。*
这个咒灵中的精灵,想必是第一眼就被蛮神心脏诅咒了。
掌心光洁如初,但肉块表面的黏腻软滑感还停留在手上,玉藻前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去洗个澡,还是残存的几分理智让她硬生生停住想撤离的脚步。
没有了心脏的诅咒,花御瞬间清醒,手臂只在空中停顿不到一秒,就毫不犹豫地扯开了肩膀上包裹的白布。
正好在视角盲区的伏黑惠并没有看到玉藻前徒手挖心脏的一幕,但花御的动作可完全没有遮挡。伏黑惠瞳孔一缩,一句“小心!”脱口而出。
话音未